当前位置:首页 > 研究撷珍
胡氏三杰

“胡氏三杰”年谱

——科学之星科学泰斗胡敦复、胡明复、胡刚复

 

胡耀庭整理并撰

2011.7

 

“胡氏三杰”年谱

    胡敦复(18861978),胡明复(18911927),胡刚复(18921966),“胡氏三杰”成“一门三博士”。胡氏兄弟出生于无锡堰桥村前的一个教育世家。其先祖胡瑗是北宋鸿儒著名教育家,早年出掌苏州府学和湖州府学,主修“明理达用”,卓有声誉。北宋中期不少学者、思想家及官员出自胡瑗门下,其中宋代理学创世人程颐。胡氏兄弟的祖父胡瑗29代孙胡和梅公曾为江苏桃源县(今泗阳)教谕(书院院长),清末举为江苏省咨议局议员。民国初曾任临时省议会议员,颇有社会声望。父亲胡壹修及仲叔胡雨人都为晚清民初著名教育家和社会活动家,不仅热心公益,兴修水利,造福一方,还秉承家风,提倡科学,设立家塾并首开女学。创建创办无锡农村最早甚至全国农村最早的近代新式学校。胡氏公学,村前公园,天上市村前图书馆,开启明智,惠及众多乡里弟子。胡氏兄弟姐妹9人以及堂兄弟姐妹,几乎都留学日本、美国的著名大学,回国后又多从事教育,卓有建树。其中胡彬夏(女)1902年(年13岁)随叔父赴日留学,开一代新风。

    仲叔胡雨人早年就读南洋公学,后游留学日本,参加兴中会(同盟会早期组织)和辛亥革命,对近代教育和数学及自然科学教育颇有研究。除与兄长创办公学以外,还先后在京沪一带创办多所中学学校,如公益工商中学、南菁中学、宜兴中学等,并先后任校长或校董。

    然而家族影响只是其一,更深层的原因是来自现实社会的强烈感受,形成教育救国、科技兴国的欲望。并在艰难困苦的条件下,奋力实施拼搏。胡氏三杰,在国际上享有崇高声誉,是我国教育界、科技界的“泰斗”,中国的科技之光从这里升起。

    我们为他们有举世瞩目的成绩而感到骄傲,但是社会的发展,需要更多的科技人才,用科学发展观武装年轻一代,用实际行动传承和发扬胡氏三杰爱国主义精神。把我们的国家建设的更富强,人民生活更美好。

1886年(光绪十二年)  胡敦复1

    1886319日,胡敦复生于堰桥村前村中段,望族教育世家胡家老宅内(现村前小学隔壁)又名炳生。父亲胡壹修,讳尔平,字洁修。同治(1865年)乙丑828日寅时生,热心慈善公益事业。母亲薛氏,为江阴塘头桥薛诚之长女,生于186246日。祖父胡和梅(18401921)讳丽荣,晚号传叟,禀性仁厚,善继亲志,致身公益事务,不遗余力。曾任桃源县教谕(今苏北泗阳县)历时十年之久。祖母高氏(18391916)略涉诗文,书法秀整,天性至孝,重以教育。

    祖上可追溯到是北宋鸿儒,安定学派代表人物胡瑗。早年出掌苏州府学和湖州府学,宋代理学创世人程颐曾为门下,从胡瑗至胡敦复历代31代。

    仲叔胡雨人18684月初9日,生于无锡堰桥村前。名尔霖,字雨人,晚年以字行。

    三叔胡合如,18716月初9日生,号叔度。

 

1887 (光绪十三年)  胡敦复2

仲叔胡雨人(18681928)名尔霖,字雨人。与无锡城中王槐庭长女王氏(1865.8.131890.9.20)结婚。胡雨人为我国著名教育家和水利专家,其厌八股,倡新学。

 

1888年(光绪十四年)  胡敦复3

    母亲鞠育督教,治家甚严。对所生子女,一秉母教,因此都学而有成。

    身为族中长子长孙,胡敦复自幼接受家学,启蒙导师便是仲叔胡雨人。

1889年(光绪十五年) 胡敦复4

    长妹胡彬夏(18891931),社会活动家,留学日本、美国。在日本东京组织留学女生共爱会,曾任国立女子大学副校长,北京中国大学研究部主任。

    祖父母五十寿庆,父亲提议,以旧祠房屋捐设本图积谷仓,乡间改建新祠。

    仲叔雨人中秀才,他一身正气,严禁烟赌,反对封建迷信,为人正直,嫉恶如仇,支持公理,好打不平,被人们喜称“戆头二先生”。

 

1890年(光绪十六年)  胡敦复5

    仲叔雨人长子(堂兄)宪生于313日生在村前。不幸婶婶王氏于920日因病之故,享年26岁。

    敦复幼时,受业于仲叔先生。他为我国首倡变法之一者,国学而外,兼授新学。

 

1891年(光绪十七年) 胡敦复6  胡明复1

    敦复大弟胡明复于520日出生在村前,原名达,又名达生,字明复,后以字行。

    仲叔雨人,为妻丧服,以书为友。

 

1892年(光绪十八年) 胡敦复7  胡明复2  胡刚复1

    祖父胡和梅,以贡生身份出任桃源县(泗阳县)教谕。合如叔留守家乡。父亲和仲叔雨人随侍,助祖父择加擘划,破除教谕旧习,实施新政,一时长淮南北,翕然向风。

    326日,胡刚复生于苏北桃源县。

 

1893年(光绪十九年) 胡敦复8  胡明复3  胡刚复2

    胡敦复在家塾中读书。

    雨人看到有鉴于祖国外侮日深,国事日非,浚恒之凶,深感国家困难,知非实学,无以自立,无以为国,为立终日课侄,自课,雨人也则常侍病母,有时奔走大江南北,不获宁居,无一息之停。

    父与仲叔支持祖父筹建学校,为实现男女生同等受教育而奔走。还支持祖父“积谷垦荒,建祠收族”。

 

1894年(光绪二十年) 胡敦复9  胡明复4  胡刚复3

    仲叔雨人纳聘元配表妹周韫玉(字修辉,后改为周辉)为继妻。

    527日,四叔保如出生,和梅侧室所生,李氏生于咸丰七年丁丑八月二十二日(1857年)。

    1020日,三叔合如字尔洽,在村前病故,享年24岁。娶江阴孟里孙氏仲平公次女(1870—?)后以刚复为嗣子。有女一,嫁八士我国近代农业教育和棉花育种的开拓者——过探先(18861929)。

    婶周辉善教,思想勃兴,受父母之托,专任全家教育,培养后代。

 

    三叔赍志以疫,父亲与仲叔商议,淮滨之事又有仲叔雨人任之,家乡桑梓之事则以父亲壹修自任。

    胡敦复二妹胡蔚兰出生,她排行第三,大哥敦复大姐彬夏均留学国外。她因弟妹多,母亲又身体不好,家务忙不过来,牺牲学业,帮母亲料理家务,照顾弟妹。后嫁程博宵,1974年逝世,享年80岁。夫妇伉俪情笃,育有子女9人。

    四叔胡保如1894527日生于村前,娶城中王季并。子四俊千,晓万,敬亿、嘉兆。女一,康百。

 

1895年(光绪二十一年)  敦复10  明复5  刚复4

    家中实行放足,仲叔夫妇互研旧学新理,相互灌输。婶虽体力较弱,刚心甚强,抚侄如儿,淑德有声。她时而抚我稚子,时而侍我病祖母,终日静默寡言,与一门长幼,交相敬重。一日,忽侄敦复竟向质问所学,婶周辉一一告知。

    适际甲午之变,男女并教之思想勃兴,得祖父母同意,婶周辉专任全家女子教育之事。

 

1896年(光绪二十二年)敦复11  明复6  刚复4

    婶周辉,对全家子侄及已订婚之女,办起了家庭私塾,悉心全力教之。

    仲叔之女胡卓于107日降临村前,婶母周辉体力渐壮。

 

1897年(光绪二十三年)敦复12  明复7  刚复6

    110日敦复三妹胡范若出生,后嫁杨济恒,子一,杨一真。

    仲叔雨人考入南阳公学师范。

    11月,12岁的胡敦复考入南阳公学外院,当时南阳公学成立仅一年。作为附属小学的外院是首次招生,在被录取的120818岁考生中,他名列前茅。

    胡刚复在上海南阳公学附属小学读书,那时他只有5岁,因学业成绩优异而跳级。

 

1898年(光绪二十四年) 敦复13  明复8  刚复7

    清政不纲,外侮日急,以康有为等为首的民族资产阶级改良主义的政治运动蒙勃兴起,慈禧太后发动政变,幽禁光绪皇帝,废除光绪帝颁布新政诏令,戊戍变法失败。

    敦复在2月外院各班中西功课月考和平时成绩排名中,获中学国学第一,英文第三,数学第六,得奖13角。

    4月,南洋公学中院(相当于中学)开办,敦复因成绩优秀,被挑选直接进入中院四班就读。

    胡敦复天资聪颖,勤奋努力,学业优异,是学校出名的。

 

1899年(光绪二十五年)敦复14  明复9  刚复8

    农历二月,中院中西功课成绩排名中,胡敦复列第二名,得奖大洋2元。农历三月成绩排名中,胡敦复又列中院第一名得奖3元。821日公学总理何嗣焜评定各班学生德行,胡敦复在人才济济的中院四班学生中名列第一。

    96日,中院四班教授纽永建因事离校,由吴稚晖暂代。吴在为学生讲解严复所译《原富》时,提出会讲方法,让学生在教室轮讲,讲者先后继之,听者环而坐之,遇讲得不明,尚可质疑,形如西方议会。这样集全班智慧,使人人开智受益,这种方法,在19世纪末对中国学校教育来说却是件新鲜事。它对胡敦复后来教育生涯有着潜在的影响。

    仲叔胡雨人,在日本学习,关心国内事态变化。

 

1900年(光绪二十六年) 敦复15 明复10  刚复9

    庚子祸作,父亲壹修带着明复、刚复及四叔保如去淮城,北上省亲,并且叫明复、刚复跟日本人试习东文,而四叔只有七岁。

    女子新式教育,胡家开风气之先,彬夏读书较早。其母督责甚严,周太夫人主持全家教育,家塾正式成立,学生超10人,学种十余门,已上一定规模。

 

1901年(光绪二十七年) 敦复16  明复11  刚复10

    家塾女子入学增至七人,男子三人,为便利学习外文等。该十名孩子全部迁至上海徐家汇上学,悉数仍由婶母周辉主教。,

     敦复在南洋中学毕业。8月蔡元培受聘南洋公学特班总教习,敦复虽不是特班学生,但与蔡元培常相往来,受其影响较深。是年秋,蔡元培从马相伯学习拉丁文,马相伯建议,从南洋公学挑选一些优秀青年一起来学习。于是蔡元培就选了胡敦复等24人,他们每天前往马相伯住处学习拉丁文,马相伯对胡敦复十分赞赏。

    胡壹修、胡雨人昆仲在正月,借胡氏义庄试办天授乡公学,是为学校之始。九月仲叔从日归国,与族人协商以旧有义垫经费,改办、胡氏公立蒙学堂,是胡氏公学之始。

    胡雨人任南洋公学教席,投身于教育救国中去。

    114日,胡六英(女)出生(19011955)嫁王志莘。

 

1902年(光绪十八年) 敦复17  明复12  刚复11

    胡氏蒙学堂,借胡氏义庄,以胡莲渠先生故居改办胡氏公学,作为校舍。开学时,学生五六十人,凡村前、胡家渡等胡姓(即胡瑗后裔)可免费入学,佳女出嫁其子(外甥)半费入学。

    雨人复东游日本,考察教育,研究师范。

    祖父胡和梅于桃源(江苏泗阳县)教谕,任上廉洁奉公,有较高的声誉和著名度。后官归故里,支持儿子在地方办学。

    胡氏公学成立董事会,由胡壹修、胡雨人、胡敦复、胡云渠、胡笃平、胡诚之、胡习之、胡斗南、胡子健、胡宝如、胡宝三、胡汉学、胡祖根等组成董事会,胡壹修为董事会主席。

    3月,鲁迅22岁。赴日本留学,就读于弘文学院。

    胡壹修倡捐修筑惠山胡文昭公祠,始扩充祠基,围墙之外立界石。

    5月胡壹修亲送长女胡彬夏,及儿媳华桂馨女士(胡敦复妻)入东京实践女校学习,同年何香凝、林宗素、陈撷芬、曹汝锦、陈懋勰、龚国常、方君笄、秋瑾、方君瑛、唐群英等陆续来到日本。她们个个男儿气概、勇气惊人,巾帼充满理想抱负。

    7月,胡敦复从中院毕业升入政治班学习。8月,胡明复和胡刚复同时进入南洋公学附属小学堂。入校后,又在一个班,同出同进,形影不离(胡刚复在上海南洋公学即中学19021908年)。

    11月,南洋公学发生“墨水事件”,受其影响,包括中院六班、五班、四班、特班、政治班等在内的全校200余学生同时退学。胡敦复所在的政治班因此解散。在蔡元培帮助下,一部分退学学生进入中国教育会办的爱国学社。而胡敦复等另一部分人则由蔡介绍到马相伯处继续学习。

    在上海读书的10名胡家男女学生,全部随周辉返锡。住无锡寺后门,离城中三等学堂较近,并添亲友女生数人,均由周辉施教,与沪无殊,一切课程应有尽有。

 

1903年(光绪二十九年)  敦复19  明复13  刚复12

    马相伯就徐家汇天文台余屋设立学校,校名“震旦”,胡敦复就此成了震旦的第一批学生。此后,胡敦复到广州任教两年。

   正月,天授公学试办一年后移入堰桥同善局内,设师范传习所,雨人主讲。又在西漳尤家单专设师范传习所,备养师资。

   7月胡明复、胡刚复两兄弟就读小学仅一年就升入中院,胡雨人首创单级独教的复式教育方法,提倡每一个村都办一所单级学堂。为当时无锡17市树立了榜样,又增办小学7处,以胡氏公学为最。

在上海中院期间,胡明复、胡刚复曾为一道数学题发生争执而打架。按校规,在学校打架是要开除学籍的,先动手的绝对开除,后动手的视具体情况可从轻发落。但当校方问谁先动手时,两人却都不愿意指认对方,结果双双被开除。家里决定把明复贬往宜兴一家货店一亿和成洋货号,当学徒,一去便是一年半,而刚复是过继给三叔合如的,在嗣父保护下,去震旦大学预科学习。

    胡氏公学首先设立女子部,为锡金首创。

    胡壹修监造惠山胡文昭公祠的门头。

胡彬夏等到日本留学的这些女子,救国不落男人之后,她们一到日本就成立了女性自己的组织——“共爱会”,这是一个爱国救亡和争取女权的组织。“共爱会”成立于19034月,也就是这些女子刚刚到日本之时,发起人是一些非常年轻而有血气的女子,她们是胡彬夏、林宗素、曹汝锦、陈懋勰、龚园常、方君笄等10余位,当时最小的胡彬夏才十四五岁。“共爱会”是一个女界爱国团体,更是一个女权主义的组织,它的宗旨是“以拯救二万万之女子,复其固有之特权,使之各具国家之思想,以得自尽女国民之天职”。胡彬夏和林宗素、曹汝锦是“共爱会”的实际负责人。

 

1904年(光绪三十年) 胡敦复20  胡明复14  胡刚复13

    胡壹修为惠山胡文昭公祠造穿堂墙门。

    震旦停办,马相伯等复创复旦公学时,胡敦复从广州旋回沪又进入复旦就读。

秋,胡明复进入上海商业中学,在商业中学期间成绩优秀,每次考试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1223日,胡芷华(女)出生(19041994),后嫁我国高等数学的开拓者,中国现代数学词汇体系奠基人、数学家、教育家姜立夫先生。

 

1905年(光绪三十一年) 胡敦复21  胡明复15  胡刚复14

    825日胡雨人二儿子胡健生出生。

    胡壹修修茸惠山胡文昭公祠御赐厅,经数年修缮,旧物焕然改观。

    沪宁铁路全线通车。

 

1906年(光绪三十二年) 胡敦复21  胡明复16  胡刚复15

    两江总督端方在江南地区学校遴选优秀学子出国留学,胡敦复和大妹胡彬夏一起赴南京应考,双获桂冠(其妹为女榜第一)在家乡引起轰动。

    雨人夫人周辉任苏州同里丽则女校教席,约半年余。

 

1907年(光绪三十三年) 胡敦复22  胡明复17  胡刚复16

    中国首次公派留美生,由两江总督端方在江南学府层层选拔。秋,由遴委候选道温秉忠护送赴美共15名,胡敦复与大妹胡彬夏(女榜第一)便占二席。随后胡敦复入康奈尔大学主修数学、兼习文理多科。

    兄妹入榜,这的确令人钦佩不已。胡氏兄妹也的确身世非凡,他们出生于无锡堰桥村前村的教育世家。

与胡彬夏同时考取官费留学美国的其他三位女子是王季茝、曹芳芸和宋庆龄。

胡明复从商业中学毕业后(是初中水平的实业学校),又入南京高级商业学堂继续学习(相当于高中水平)。

 

1908年(光绪三十四年) 胡敦复23  胡明复18  胡刚复17

    胡刚复在上海南洋公学毕业,入上海震旦大学预科。

    胡雨人夫妇北上至北京创立女子师范学堂,雨人应聘北京女子师范堂任教务长,妻周辉始以斋务长兼教修身,继而专为修身教员,实为一身为全校之中枢神经,不幸从事两年后顿遭破坏。

    胡壹修任天授乡扇董。

    是年,胡彬夏和王季茝、曹芳芸入威尔顿斯科大学预备学堂学习。宋庆龄入新泽西州萨密特镇的波特温学校学习。

 

1909年(宣统元年) 胡敦复24  胡明复19  胡刚复18

    胡敦复从康泰尔大学毕业,获哲学学士又获数学博士。是时,恰逢庚款留美计划启动。清政府在北京成立负责此事务的游美学务处。应该处总办周自齐之聘,本可继续深造的他毅然回国主持考选庚款留美学生。美国决定将多余的庚子赔款美金约1800万元,从1909年起开始摊还专用于培植中国学生。

    胡刚复闻听招考庚款留洋生,一家人鼓励他去报考,结果一举成功。他是首批留美生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与梅贻琦、金邦正、秉志、王琎等47人成为首批留美庚款生。8月赴美入学,被录取入美国哈佛大学物理系。

    胡明复得知刚复报考留美生,且大哥为他提供复习资料,明复便坐不住了,写信给时在游美学务处任职的大哥,表示自己也想考,希望大哥也给他寄一份资料,但胡敦复认为他读的是商科,和普通大学的学生同台竞争没有优势,被拒绝了。明复不死心,写信给父亲求援,经再三函商,敦复才勉强同意,从此胡明复如饥似渴地自学清华预科课程。一面在学校照常上课,一面自习代数、几何、三角理化等科。商科每天有七个小时的课,最后一年将毕业,功课尤多,但他从不缺课,每考总是第一,在这情景下,自幼称为神童的大哥,亦不得不惊奇叹服。

 

1910年(宣统二年) 胡敦复25  胡明复20  胡刚复19

    4月,胡敦复出任游美学务处肄业馆教务提调(教务长)。

    7月,未及毕业的胡明复在北京参加留学考试,这次留学考试仍沿用第一届办法,首轮考国文和英文,及格者可参加第二轮的各门科考试,两轮考完,于北京史家胡同发榜,胡明复名列第57位,第二届庚款生共有70人录取,胡适、赵元任、竺可桢、周仁等都是这一届的。

    鉴于第一批庚款生后来都被送进了美国高中,故胡敦复此次在亲自护送第二批学生抵美后,便竭力与美国政府交涉,由于他的奔走,第二、第三届庚款生后来都直接进入美国大学。

    816日,学生们在胡敦复等人带领下,从上海乘载重10200吨的“支那号”海轮乘风破浪地去美国。

    胡敦复本人毕业康奈大学,所以他送入康奈尔在学的留学生也最多。

    9月胡明复到绮色佳进康奈尔大学文理学院攻读数理课程。胡刚复进哈佛大学读理课,胡彬夏正在威斯里安大学上二年级,手足四人在异国他乡的波士顿相聚,其乐融融。

    928日,胡敦复长女胡宜南出生,适陈维稷(是我国现代纺织技术尊基人,教育家和社会活动家,生前任纺织工业部副部长33年)有子二,陈克健、陈克全。胡宜南卒于1993年。

 

1911年(宣统三年) 胡敦复26  胡明复21  胡刚复20

    留美预备学校校舍完工开学,4月,游美肄业馆经清政府批准改名清华学堂,胡敦复遂成为清华首任教务长。游美学务处肄业馆也好,清华也罢,无非是一所留美预备学校而已。

    清华学堂创设的原始资本来自还的部分庚款赔款,共10785286.12元,学校的教员由基督教青年会从美国聘请,中国教员势必沦落为弱势群体,待遇悬殊,工资落差可达近十倍,居住条件更是天壤之别。学校处处受制于美国公使馆,教学教育上更是寄人篱下。稍有不慎,公使馆便鲁莽干涉。美方执意要在清华开设美国史地、政治、公民等课程。对美国历届总统,史上名人,以及所有邦州、州府,每一条川流,每一座山脉,公使馆强制性规定清华学生无一漏地背诵出来。

这种殖民式的压制与丧国的凌辱激发起中国教员和职工的愤懑。

    就此,在护送庚款生赴美时,胡敦复曾努力与纽约教会交涉。主事人非但不允,而且还要求学务处责令胡敦复迁就,交涉未果。“为人才学极富,且就任以来亦极有条理,但诸种举动皆嫌过于专制,自拿主意,不与众商量,所以同那些美国教员很不和睦,而且性气高傲。”此乃吴宓对胡敦复的评语。

    因年轻而血气方刚,因爱国而铁骨铮铮。果然,身为教务长,胡敦复揭竿而起。

    6月,他携手清华教员平海斓、朱香晚、吴在渊、顾珊臣、郁少华、张季源、顾养吾、华绾言、周润初、赵师曾共11人,组建立达学社。

    其宗旨旗帜鲜明——自立立人,自达达人。

    《立达学社简章》规范了三大社务:教育事业,“或建设,或补助,或刊行著撰,但不妨碍政界,力之所至,节次进行”;常务每年暑期举行大会议事,每月召开常会讲习;杂务“裁答书函,收支款项”。

    立达学社仅仅旨在维华中国员工之切实权益,同时,以入社费,捐助等社费来补助和资助教育事业,一以贯之。

    然而,局势突变。暑期开学,胡敦复提议通过增加理工科来强化理工科教育,而美籍教员瓦尔德坚持以英语和美国的文史为课程主干。

    观点相左本为常事,何况又存在文化差异。不料,美国公使粗暴加入,使势态迅疾升级。胡敦复遂以“不能遵办”愤然辞职,离京返沪。

    7月,胡敦复又亲自率领第三届学生62人赴美,内有王求定、卫挺生、孙继丁、章元善、姜立夫、陈长衡、梅光迪等人。

    秋,胡敦复离开清华南下上海,他受老师马相伯之邀任复旦公学教务长。

    胡雨人先生返锡,参加无锡光复活动,雨人受聘于江淮水利测量局,从事水利研究,他花费两年时间,勘察江淮地区灾情及水利,著有《江淮水利调查笔记》和《淮、沂、泗实测蓝图》。

    10月,武昌起义爆发,正值辛亥革命,立达学社其余社员也一并走出清华,南下与社长胡敦复会师。

    胡和梅、周舜卿合资开垦堰桥横排圩农田。

    胡氏公学从村前庄塾中再划出六百余亩作为学田,胡氏公学渐入建设之途。

   

1912年(民国元年) 胡敦复27  胡明复22  胡刚复21

    裁撤游美学务处,改称清华学校,胡敦复为我国教育界前辈,对清华大学之筹建可谓贡献卓著,因为他是清华厘订方针,将全部心力交付与清华的第一人(张明哲:《尽瘁教育的胡敦复先生》)。

    在胡敦复到任前,清华所需教员已完全把纽约教会中人代聘,胡敦复对此甚感不满,似另外计划,但因草约已订,及主事人不允而未果,先生于是愤然而辞职,先生因办学志趣与学务处时有抵触,无以克展抱负,乃保荐张伯苓先生自代。为贯彻其教育宗旨,爰集合任教清华之同志朱香晚、华绾言、顾养吾、吴在渊、顾珊臣、周润初、张季源、平海斓、赵师曾、郁少华十一人志同道合。

    在北京清华创设立达学社,准备兴办学校及编译书籍。值武昌起义,民国肇建,辞职南返。在上海赁租肇周路南阳里房屋成立大同学院,胡敦复自任院长于三月十九日开学,暂设大学预科为出国留学之预备,立达的社员均在大同学院义务教课,筚路蓝缕,备著辛劳。

    胡敦复曾谓“语曰,眇者不忘视,跛者不忘履。吾国今日之科学,已眇矣,已跛矣: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矣。视乎履乎,不侫敢大声而疾呼曰,吾国学者宜亟谋学术之自立……不如是,则吾国之学术,终为他国之附庸而已”(见《近世初等代数学》预言)

    对于清华的这段经历191299日出版(民立报)曾有一段评论,说:“胡君前主持清华学校教务,力主按科分班,以权限不专,未行其志。至今清华学生犹追思之。”

    然而南下办大同,这个过程何其艰难,没有政府扶植,没有实业家资助,除了一腔赤诚和铁打的信念,忘我的牺牲精神,外加一肚子的科学知识,这群书生几乎没有任何经济实力,他们只好用立达学社金,月纳金。不够,再另外捐款,但所有这些款项加起来不过228元,靠这228元,1912319日,私立大同学院(大同大学前名)终于在上海南市区肇周路南阳里成立。校名出自《礼论·礼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举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是谓大同”。这天正是首任校长胡敦复28岁生日。

    选择了这条路,就意味着选择了奉献和牺牲。为了积累资金,扩大办学规模,胡敦复和社员们约定,在大同教书和办公不取分文报酬,个人生计靠在外兼课解决,就这样,他们还将微薄收入的20%,甚至更多捐给大同,于是,这群精英不得不过着与他们身份不相称的非“体面”生活,作为校长,胡敦复终身布鞋长衫,粗茶淡饭。常年超负荷工作和艰苦生活。

    胡明复怀有强烈的科学救国理想,关心祖国的前途命运,他于191211月在康奈尔大学与中国留学生发起了“中国学生政治研究会”做过有关租税制度的研究。

    胡适由康奈尔大学农学院转到文理学院,与胡明复和赵元任同班学习,他们三人一起被推选为美国大学生联谊会会员。

胡刚复抵美期间,对于学习数理化中的哪一学科,认真进行了选择。他同样酷爱数理化三科。

元月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孙中山在南京任临时大总统。

    胡雨人任无锡县临时议会第一任会长,多次为革除旧制,赌博、禁毒、吏治整顿等社会事务提案,顿促新政行政,力挺好友同盟会老会员俞复担任县军政府民政部长执政。

    和梅(祖父)任临时省议会会员,胡壹修(父亲)为无锡县天上市市董。 胡家父子(即和梅、壹修、雨人)在姑亭庙开凿新河。

    胡雨人受聘出任江阴南菁中学校长,任教一年。

    胡壹修与胞弟胡雨人一起,在堰桥村前大住基后,利用荒田,建村前公园。创建我国最早的乡村公园。前门匾额上“公园”两字为晚清著名书法家清道人(李瑞清)书。现存有该公园长方形旧石凳凳面数条,边上均刻“村前公园”魏碑楷体,四字为繁体字。

   是年,无锡县图书馆始建,由地方知名人士倡议筹建的最早公立图书馆。荣德生兄弟建梅园。

    胡和梅因病逝于年末十二月二十五日,享年七十二岁。

 

1913年,(民国二年)胡敦复28岁,胡明复23岁,胡刚复22

    大同学院一年后,学费加上社员们的捐薪,有了一定的积累。于是在肇周南路附近的车站北首购地9亩,押借银行款,自建校舍。

    在美国,为了表彰胡明复,赵元任,胡适这三位中国留学生,他们同时被推荐为负有盛名的美国大学生联谊会会员。

    胡刚复在美国大学毕业,获奖学金入哈佛研究院,在杜安教授指导下,从事镭提纯工作,并在亨廷顿癌症医院从事癌症放射性临床治疗。出于科学救国,实业救国的抱负,他认为物理学不但是严正科学典范,而且与工程生产最为密切,因此决心学习物理。实践了他对科学最终应为人类幸福服务的信念。

    3月,仲叔胡雨人又与妻周辉同往北京女子师范整理校务,出任校长,妻任主任学监。因她体质较弱,不能全力从事,所以仅受半薪。但虽半日从事校务,仍认真负责,事必躬亲,一如既往。夏季,周辉赴日本考察全国著名的女子师范学校,归来后与教务主任及各学监研究,一一验证,以明其故。然后把其可师法者还逐渐施行,人道主义教育开始萌发,但未满一年而被上级明令禁止。

 

1914年,(民国三年)胡敦复29岁,胡明复24岁,胡刚复23

    一穷二白,乃为时艰。新成立国民政府,全国教育沦于破产,教育经费未能保障独立,军需支出浩繁,动辄牵及教费,罢课罢教,时有所闻。

    1914年,在肇周路不远处的南车站路北首(401)他置地九亩,自建校舍。

    胡敦复立志,大同学院不仅仅要自立,自主,更要自达、自强。

身为立达人的吴在渊不胜感慨:“创办大同之议初兴,社员戚戚知之者,殆无不自以为狂而相交劝沮。同人以为苟能毅力有余,即不患度支不足。乃相约定议,同居沪渎之同人皆委其身于本校,一年之内,即冻馁亦不可离校而行。教者不假外求,薪俸全行捐纳,经费即勿庸有所顾虑。同人皆慷慨乐行,而敦复、在渊且愿终身服务皋校。于是一切不顾,毅然进行。”

吴在渊本人,穷巷陋室,木箱当桌,食盐代菜,却依然日则教书,夜则译著,仍不能胜其乐,婉言谢绝一切重金聘请,幼子患病无钱长期就医,遂断药继而早逝,吴在渊强忍悲痛坚守大同。

夏即在新校舍上课,逐渐成文、理、商各科及附属中学。1914610日,大洋彼岸的美国康奈尔大学,一群年轻人聚集在一起,中国留学生激扬文字指点江山,有人提出,中国要富强,所缺乏的莫过于科学,何不刊行一种杂志向国人介绍科学呢?他们有感于祖国积贫积弱的现状。面对西方国家发达的科学与经济,忧心如焚,相约组织科学社,创办《科学》杂志,向国人传播科学思想,这个提议得到大家赞同,“相约为科学杂志工作,月刊一册以饷国人。专从阐发科学精义及其效用为主,而一切政治论坛之作勿得阐入焉”。他们主要是1910年的第二批康奈尔留学生,胡明复便是其中的重要成员,其他还有赵元任、周仁、秉志、过探先、杨杏佛、任鸿隽、金邦正、章元善。胡明复与任鸿隽、杨杏佛被公推起草科学社招股章程。他们拟定的章程如下:“科学招股章程:(1)定名本社为科学社(Science Society)。(2)宗旨本社发起“科学”(Science)月刊,以提倡科学,鼓吹实业,审定名词,传播知识为宗旨”。8月,组建科学社董事会,胡明复当选为五董事之一。

    暑假,为准备即将创刊的《科学》杂志前3期稿子,胡明复与任鸿隽、赵元任等夜以继日赶写稿件,胡明复共撰写了《万有引力之定律》、《算学与科学中之地位》、《近世科学的宇宙观》、《近世纯粹几何学》等10篇文章。胡明复还负责审稿,统一格式,并担任会计,管理财务。不到几个月,科学社成员就增至70余人,股金500美元,杂志稿件已备齐3期,只等发排。

    秋,胡明复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并同其弟刚复一样,也进入哈佛大学研究院,只是他专攻数学,师从著名数学家M.博歇(Bocher)和W..F奥斯古德(Osbood),从事积分方程论研究。

胡明复赴美国后,入康奈尔大学学习商业经济,那时学校每年都有一次数学比赛,明复屡次参加都获第一名,很多年后他的女儿回忆说:“爸爸把三块金牌挂在我们子女三个的头上,说爸爸不买金项链给你们,你们三人就带上它留作纪念吧。”

    在康奈尔大学。胡明复先后与赵元任、胡适同班,4年的学习成绩平均在97分以上,为全校4000余学生之冠。

胡刚复该年转入当时物理前沿的X射线领域进行实验研究,他和杜安教授合作,研究了X射线K线系与化学元素,原子序数的几何,其重要学术成果有:一、用布拉格方法精确测定了原子序数自2534的元素,K线的临界吸收波长,他以电子速度和原子序数作图,提高了莫塞莱定律的精度,验明了X射线临界吸收频率,吸收体内临界电离频率,X射线管中由激励电子能量确定的临界X射线频率和最高特征发射频率都相等。二、首次在X射线频率范围内测定了光电子在不同方向的速度分布和X射线散射的空间分布及光谱特性,明确了选择性光电效应和选择散射的存在,确定了X射线光电子的最大发射速度。这些成果对于确定X射线谱项结构,揭示原子发射X射线的机制,理解原子内层电子构造都具有重要意义,1914年获哈佛硕士学位。

    胡彬夏在美国学习7年毕业后回国,回国后在多所大学任教;

1月,雨人夫妇从北京归故里,计治田园,他们以历年薪金创建我国最早乡村图书馆之一的——天上市村前图书馆,历时三载,期间胡壹修协捐建造,并以旧有家藏图书及历年雨人所置新书,悉数赠入。

    316日,胡敦复长子胡新南出生(1914.3.162011.6.30)娶中法工商专门学校校长朱炎之先生令爱朱西牧小姐为妻。胡新南有三子:兆均、兆伟、兆强。

 

1915年(民国四年)胡敦复36岁,胡明复25岁,胡刚复24

    1月,中国历史上第一份综合性现代化科学杂志——《科学》月刊,终于与国人见面。该杂志采用国际通用的科学符号,并以全世界通行的从左到右的横排方式印刷,题材广泛,形式活泼,令人耳目一新,被公认为是20世纪上半叶中国最有影响的科学杂志。

    春天,科学社董事会指定胡明复与任鸿隽、邹秉文3人草拟新社章。1025日,他们拟定的新社章获通过,科学社遂改为“中国科学社”。中国科学社的宗旨是联络同志,研究学术,以共图中国科学之发达。胡明复被选为第一届董事会并兼任会计(会计工作一直兼任至1925年)。胡明复除了尽心服务于中国科学社,在《科学》杂志上撰写学术论文,介绍西方先进的科学技术外,他还为科学的传播做出了许多贡献。

    就如何发展科学,并对科学本身进行过思考,提出过许多独到的见解,涉及科技政策和科学哲学问题。1915年胡明复写了《论近年派送留学政策——为一般国民与有志留学者告》一文。仔细研究了自1909年以来利用庚子赔款选派留学生情况,认为仅靠清华学校并非良策,应在全国范围内选拔留学生,而且每个人留学年数的长短,学校及专业的选择,不应在出国之前就确定,而应根据每个人的实际情况而定,他还从中日两国的留学政策分析两国之兴衰,提出应从国家前途命运角度制定留学政策。

   48岁的胡雨人再次受聘出任江阴南箐中学校长。

 

1916年(国民五年)胡敦复31岁胡明复26岁胡刚复25

    截至1916731日,大同15位发起人中有9人捐款超过千元,贡献要数胡敦复最大,捐款逾万,占总额四分之一,而裸捐亦不乏其人。立达人虽家徒四壁而无怨无悔,甚至乐此不彼,如若不是因为胡敦复,不是因为大同,这些立达人实在可荣耀一番。那年代400元钱就可以在北京城买下一座三进一式四合院。更何况,他们的教育背景光彩照人,就文学院5名教师来说,其中4人分别毕业于剑桥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密歇根大学和日本东京高等师范。可以说,在他们面前是一条铺满荣誉与金钱的阳关大道。但是,他们无怨无悔,为的立达的理念,为的大同的理想。

    是年,胡敦复堂妹胡卓进大同入学,是大同的第一个女学生,开国内男女同校同班之先。

    94日胡明复参加了在哈佛召开的美国数学会年会。

    科学杂志和以其为核心组建的中国科学社里,胡明复一直是核心领导人之一。在中国科学社创立之初,许多章程都由他独立设计,社员任鸿隽查询了英国皇家学会的资料,才发现这个老牌科学组织的运行,与胡明复的设计,竟有许多不约而同的地方。

    是年,胡明复发表《科学方法论——科学方法与精神之大概及其实质》,认为科学方法是科学的本质,“且夫科学何以异于他学乎……即在科学之方法”,“科学方法之唯一精神,曰‘求真’”,“此种精神,直接影响于人类之思想者,曰非除迷信与妄从”。并认为中国需要的就是这种科学精神,对于科学救国问题,他阐述了科学求真的精神与实用的关系,并利用科学史事实,批驳了急功近利发展科学的思想。在这篇文章中,他还介绍了H·庞加莱(poincare)的科学美学思想,E·马赫(Mach)的思维经济原则。

    在《科学方法论二——科学之律例》中,胡明复对当时在西方尚不大引人注目的科学哲学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他提指出:科学律例(理论),其即自然之真理乎?盖大有研究之地。他得到的结论是:科学理论只具有或然性,乃是统计规律。“夫科学律例,无非为过去事实之通理,其能基过去以预测未来者,纯为假设之理,唯据过去之经验,则机数基大,为何恃耳。夫所贵乎科学之律例者,即此机之所恃也。”后来,他在其论文《几率论》、《误差论》中指出:“科学律例……以应用于未来者,属于几率之范围。”

    是年,胡刚复在美国就参加了中国科学社,并在中国科学社社办的《科学》杂志上发表了《大地电象》、《电位定名解》等数篇论文,这是他提倡和宣传科学最早的努力。

胡彬夏主编商务印书馆发行的《妇女杂志》,在编辑中她强调妇女要有学问,要有所作为。

民国五年双十节后(1015日)无锡县天上市村前图书馆举行成立开幕礼。建造过程中胡壹修(父亲)从土木建筑到图书征集,事事过问倍极辛苦。为了丰富家乡农民的文化生活,满足文化需求,父亲与仲叔把所有家藏图书悉数捐赠,其中包括“万有文库”、“古今图书集成”等珍贵书籍,动员其子侄把家藏图书也全部捐献出来。图书馆楼三幢,黄银二万余元,共有藏书2790余种,二万余册,最盛时十万余册。以总类、文学、史地最多,而且已经藏有相当数量的外文图书。并设巡回文库分十个区,进行巡回阅览,在当时无锡县乡村来说是首屈一指的。

    南京大学信息管理系硕士研究生许琳瑶在天上市村前图书馆研究中指出,无锡“天上市村前图书馆”是中国乡村图书馆楷模之一。天上市图书馆具有众图书馆三大特质,即民享,明智,民助,从办馆理念、馆藏结构、活动形式、支持来源以及管理团队五个方面加以详细论述。

    “新图书馆运动”的倡导人之一,亦是中华图书馆协会的创始人之一。我国著名的图书馆学家李小缘先生(1897-1959)在1928年拟定的《全国图书馆计划书》中论:“至于今日,上海之东方图书馆,无锡之天上市图书馆,北京之北京图书馆等,已一变而为参考与开放式之图书馆,为多数人之来用便利计者矣。”东方图书馆是上海历史上首次对市民开放的藏书规模宏大设施功能齐全的公共图书馆,而北京图书馆地位更不可小觑,实为国家图书馆的前身,李小缘先生言语间将当时无锡县天上市图书馆与前二者相提并论,颇具盛赞之意。

里人咏诗:“开昊自昔溯文明,鄹邑居然拥石城,南北先后相对起,遥遥堰里等声明。”

    71日,祖母胡高氏卒,高氏世居两漳,幼年善事继母,雍容和顺于一兄两弟三女之间,20岁于归和梅公,平生确信因果,但不信佛道,见夫及诸子若孙等力行公益,必询明其故而赞成之。

    中秋月夜,仲叔雨人岳母王运新长逝,修辉和泪濡墨,为二母述德。

    堂弟先生,第二届庚款生,是年获美国康奈尔大学森林学硕士学位归国。

1917年(民国六年)胡敦复32岁,胡明复27岁,胡刚复26

    在自建校舍中,为纪念立达学社,首幢命名为“近取搂”,取自“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近取诸身,远譬诸人。”铭志学社耕耘;以《易经》“敦复无悔,中以自考也”为信条,第二座取名为“自考楼”,此名一语双关,“自考”即“自省”,“敦复”原意等待回归,引申为静候时机,同时也指代校长胡敦复的丰功伟绩,而“自试楼”旨在纪念大同元老吴在渊的功德,源自《易经》“鱼跃在渊,自试也”。

    夏,胡明复通过博士论文,成为第一个在哈佛获得数学博士的中国人。他研究的是当时数学领域的前沿课题。其成果得到当时美国数学界一些权威的很高的评价。享有很高学术声誉的《美国数学会会刊》发表了他的论文,这也是中国人最早在美国发表的数学论文,在中国现代数学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

    1914年秋天,胡明复入哈佛大学研究院,专攻数学,师从当时著名的数学家,1908-1910年曾任美国数学会主席的M·博歇(Bocher)教授以及W·F·奥斯古德(osgood)教授,从事积分方程论的研究。1917年完成博士论文,获哲学博士学位。

    胡明复在哈佛研究院,他确定以积分方程为博士论文研究课题。积分方程在当时属于较新的数学研究领域,他的导师博歇尔对微积分方程也很感兴趣并做过研究。不过,在准备论文的过程中,他较多的得益于G·D·伯克霍夫(Birkhoff)和W·A·霍尔维茨(Hurwitz)。

    胡明复博士论文题目是:《具有边界条件的线性积分——微分方程》,内容包括:1.引言和记号;2.积分——微分方程式;3.边值问题;4.积分——线性无关性;5.共轭积分——微分表达式;6.格林(Green)定理的修正形式;7.共轭系统;8.自轭边界条件;9.格林函数。

    这篇博士论文是V·沃尔泰拉(Voiterre)等人早期工作的推广深化。他将当时数学家广为关注的第一类、第二类积分方程推广或含有微积分的形式。然后,利用伯克霍夫建立的积分变换公式,将积分——微分方程转变为第二类积分方程。在给定的边界条件下,他把沃尔泰拉尚不大用的,希尔伯特积极倡导的“极根过程”方法的应用范围扩充了,由此得到了所研究的积分——微分方程的解存和唯一的充分必要条件,并得到了在边界条件下方程及其解的性质。该论文还利用极限方法和谱理论,讨论了共轭和自共轭性质,格林函数的性质等。

    论文答辩通过后,胡明复向美国数学会提交了这篇论文,当时支持美国数学会工作的克霍夫·E·H·穆尔(Mooer)教授对他的工作十分赏识。

    191810月,享有很高声誉的学术刊物《美国数学会会刊》(第19卷第4期)发表了这篇论文。

    9月,胡明复从美国回国,为实现其“科学救国”理想,协助其胞兄胡敦复创办大同大学。追求科学救国,教育救国的理想,一直是胡氏家族的思想与精神传承。早在这之前,胡明复就立志要将其兄胡敦复主持的大同大学办成一所高水平的学府,以实现他教育救国和科学救国的理想。对加盟大同这一选择,胡明复曾对赵元任推心置腹地说:“教育和科学这一条救国之路,中国的教育落后,而且多受外来的干涉,办学虽然很艰辛,却可以按照自己的愿望办出一所理想的大学。”

    是年,胡壹修、胡雨人兄弟在无锡锡澄运河与锡北运河交汇处集水面3600亩筑堤围圩,即现堰桥横排圩。胡雨人的治圩准则是“联合防洪,分区治涝,合理负担,严格管理。”婶娘修辉赋有《游横排吁》一诗:“一叶轻舟打桨迎,微风习习水盈盈。牵衣芙指前途近,联袂欣沿两岸行。茅舍竹篱初建筑,鸡鸣犬吠渐成村。种得瓜果甘尤美,采得苹花色更清。地润天空新世界,山回水抱旧居氓。二三知己能偕隐,愿结茅庐事偶耕。”

 1918年(民国七年)胡敦复33岁,胡明复28岁,胡刚复27

    胡明复走进大同伊始,因胡敦复长期在外奔波,便全面挑起了校务和教务的重担。为全力以赴办好大同,胡明复索性把家安进了学校。从教育安排统筹,人事安排,资金调配到基建设计,他事必躬亲。

    当时,正赶上学校规模扩张时期,等着教室空闲再上课的现象频频发生。新设系科的师生甚至因教室紧张而无法开课,异常繁重的基建任务就落在胡明复身上,为了加速和省钱,他亲自动手设计校舍,座落在上海新闸路西康路口大同旧址的校舍,就是他的杰作。

    面对入不敷出的大同财政,胡明复便如履薄冰似的经营着学校,他早年毕业商业学校,精于财务管理,然而,巧妇难置无米之炊。为维持学校正常教育,他不得不把私人积累尽数填补,以济时艰。这笔私人积蓄说来也是一段中国教育史。早期庚款生月生活费为80美金,勤俭节约者便积累起一笔不小的财富。留美期间,胡明复把积蓄用于创办《科学》杂志,如今在大同,再次倾囊。

    是年,胡明复与同邑薛毅女士在无锡结婚。从19179月回国到1927年意外身亡,在大同的十年间,他累计垫费总数达2万余元,那时,这笔款项可以在北京买到50个四合院。

    为了补贴学校和家庭的开支,他常回旋于几个大学之间兼课赚钱,风雨兼程。在寒冷的早晨,明复身着洗的发白的蓝色长衫,搭乘电车去徐家汇赶第一堂课,单薄的衣衫难御寒气,常常清鼻涕直流而下,一次火车站警卫见他衣衫褴褛,阻止他走进候车室。

    84岁高龄的赵先初回忆胡明复的课堂教学:“胡老师上课,经常穿的是不很新的西装,讲是的略带无锡音的普通话,声音不很响,但语言清楚简洁,教育态度非常认真,从不缺席。”这种简洁的力量正是来自他的无私。

    后人称颂“毁家兴学,劳怨不辞。”

    是年,中国科学社由美国迁回祖国,胡明复继续为中国科学社服务。他认为,他们这一代生长在苦难深重的中国,为使中国富强,必须甘当为中国科学开路的“小工”。正如杨杏佛所评价的那样,胡明复服务科学社的热心毅力十年如一日,唯有意料之外的死,才使他中道脱卸仔肩,诸葛武侯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明复对科学社是可当此8个大字。

    7月,鉴于若干年来从西方转入的科学名词,术语的翻译十分混乱,胡刚复从1914年到1918年,他便一直在哈佛研究院的杰佛逊实验室专心致力于X射线K线系与原来深层结构的基础课题研究,他的博士论文题目统称为“X射线的研究,内容分两部分:1.化学元素X射线临界吸收频率的实验研究,2.X射线频率与光电子最大速度关系实验测定”。这项研究的学术贡献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1.20世纪20年代的几年中,X射线的标识谱与吸收谱是实验物理学的热门课题。当时杜安已与另一位合作者F.C.布莱克(Blake)对铈元素(N=58)和(N=35)以及在这两位元素之间除了惰性元素和当时尚未发现的第43号元素Tc锝之外的19个元素做了X射线吸收谱频率的实验测定,他们未能向原子序数较低的元素继续延伸,是由于这些元素的原子发射出来的X射线较软(频率较低),易被商品X射线管的厚玻璃窗口大量吸收,胡刚复先生创新之处是他自己研制了一套X射线管,在窗口处直接焊上直径为2.45厘米(1英寸)的长玻璃管,在管的另一端封上了极薄的玻璃半球作为窗口,其凹面朝外以增强机械强度。此长管一直伸到X射线仪的狭缝之前,用作准直管,以避免空气吸收X射线而引起的干扰,从而可取得较软的X射线的可靠数据,此外,他还提高了X射线管的真空度,达到低于0.133帕,并采用了当时布拉格父子(W.H.BraggW.L.Bragg)发明的晶体反射式X射线谱仪来测定波长。这样就把当时已有的X射线Ka线系的临界吸收数据延伸到了从硒(N=34)到锰(N=25)的10个元素。

    2.他从高超的实验技能,用先进的实验方法和精密仪器设备进行测定,得知当时人们所称的X射线临界吸收频率,吸收体内临界电离频串,X射线管中由激励电子能所确定的临界X射线频率和最高特征发射频率这四个数值都是相等的,一致的,从而澄清了其他学着不够理想的实验条件下所得结果的明显误差。

    3.按照莫塞莱定律,一种X射线标识谱的频率的二次方根Vv与发出谱线的原子所属元素的原子序数N成正比关系。1917年,尤勒(H.S.Uher)、杜安与布莱克分别做了实验,他们指出当N值相当大时,VvN二者之间就偏离了线性关系,此时Vv-N曲线就渐渐向上弯曲的。胡刚复重复做了以上三人所做的实验,以其精密的实验数据做出了X射线管中轰击靶面的电子速度VN之间关系曲线,却得出一条条平滑的直线,这在用量子力学理论证明莫塞莱定律只是一种近似规律以前,胡刚复的实验结果是颇受重视的。

    4.胡刚复认识到X射线的光电子效应仍是高能量电子束产生X射线的逆向效应,因此产生正反两种效应的机制对于金属表面的原子结构应当是统一的。所以进行定量探索在理论上和应用上均有重要意义。他的实验结果证实了标识X射线在金属表面所产生的光电子和紫外线及可见光同样符合(1/2mv=hv(不计脱出力)这一爱恩斯坦光电效应公式。他在实验室中足够均匀的磁场使光电子束聚焦于感光片上,从而测出电子速度及其在不同方向的分布,并明确了选择性光电效率和X射线选择性散射的存在。

    胡刚复及其导师杜安的其他几位合作者在X射线研究工作上的一系列成果,对揭示元素的原子激发和发射、吸收、散射X射线的机制,对于理解X射线在物质中所引起的电离和反光电效应,从而对于原子深结构的认识具有重要意义。

    胡刚复在20世纪20年代之前在X射线领域中做了广泛而重要的工作,在世界物理学界作出了踏实的基础性贡献,他是中国学者第一个从事X射线的科学家,为我国物理学界增添了光辉的一页。

    是年,胡刚复从中国第一位从事X射线研究的物理学博士身份从哈佛毕业,当时北京大学等在内的一些大学争相邀聘,而他们的美国导师也希望他们留校继续研究,但兄弟二人都婉言拒绝了。他为了报效祖国,毅然坚定回国。

    科学界成立了科学名词审查委员会,受中国科学社的委托,胡明复与姜立夫(我国数学家、数学教育家、是南开大学数学系创始人,中国高等数学教育的开拓者,生于1890年,卒于1978年,妻胡芷华是胡敦复胞妹)一起负责拟定数学名词(当时称算学名词)。为做好这项工作,胡明复提出了许多好的建议,如确定数学名词的标准,“中国旧名及日本名词之勉强可用者,一概仍旧,其他名义不切或与统系上有窒碍者酌改”。“算学名词,拟另编中西文字典及索引”,以及如何做到准确的翻译名词等。他与姜立夫、何鲁、胡敦复。吴在渊等人一起,审定了初步几何学,平面三角解析几何学,空间几何,射影几何,代数学,微积分,函数论等数学分支的名词。

    胡明复还创建了大同数学系,任系主任。他认为学生光啃书本不行,必须学会独立思考和研究,为此他倡议成立了“大同数理研究会”并经常为研究会开办演讲,介绍科学思想和科学研究方法,使学生社团成为培养学生能力的重要基地。胡刚复则着力于大同物理学科的建设,主持大同物理系,当时,国内物理十分落后,尤其是实验物理还是空白,他通过南通实业家张謇父子的捐助,在大同创建了我国早期近代物理实验室之一(其创建的我国早期大学物理实验室还有南京高等师范物理实验室)。

1918年,刚复刚回国任教于南京高等师范时,物理学教授只有他一位,他负责全部物理课的讲授和实验课开设与指导。物理学自晚清引进我国后,教师在课堂上总是宣读英文讲义,学生照本背诵,大学和中学均无物理实验室,要说有,实自胡刚复在南京高等师范开始,物理学本是从实验为基础的,从这一层讲,胡刚复是真正把物理学引进中国的第一人。

胡刚复回国后,他是我国科学社名词审查委员会主要人员,有关电位、熵等一大批名词定名以及市制度度量衡(如时间秒,1市尺=1/3米,1市斤=1/2公斤)的确定,他均做出了重要贡献。

416日胡宪生长子胡旭光出生(1918-1985),美国密歇根大学高才生,航空工程专家,空军少将,曾任台湾驻美公使军调联络处主任,娶杨锦钟(1917-1983),出身金陵女大,美国密歇根大学硕士。  

817日报道:天下市北乡南阳圻地方,昔为徐氏最盛之区,今竟衰落不堪,人家寥寥,所有高大房屋亦大半倾地,幸该姓家祠一所有祖遗庙碑(即徐氏庙碑)七十四块,依然存在,皆内系先贤手笔,若倪云林先生等辈无不为古今所景仰。现经胡君雨人将碑石如数栓出,已着拓手打出百二十部,以赠各图书任人便览。若胡君者可为博爱也矣。(即徐霞客家祠)

 

1919年(民国八年)胡敦复24岁,胡明复29岁,胡刚复28

    是年,西湖畔,中国科学社第一次国内年会,人们见到的却是另一个胡明复。沉醉于湖光山色,憧憬着科学救国,他喜形于色。在演讲中,他说:“……研究科学的人最爱自然,故在美丽的杭州西湖举行科学年会,极为相宜。古代诗人来游西湖,歌咏名篇甚多,科学家虽不同于诗人……未始不可为西湖增色也。”

    28日,雨人继妻、婶娘修辉因心脏病发作逝世,她生于同治八年719日,享年51岁。511日,为响应“五四”运动,大同学院学生积极参加学生罢课宣誓典礼,高呼“为挽救国家存亡之,不顾生死,决心坚持到底。”并组织演讲团上街宣传。

    北京爆发“五四”运动。

    在无锡57日,无锡教育界致电声援,9日城乡学校师生纷纷上街游行。

    仲叔雨人受聘荣德生开办的公益工商中学,任该校第一任校长,这所学校为发展无锡工商业繁荣经济培养合格人才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父亲胡壹修和仲叔胡雨人在堰桥张村,开浚两脊东西干河,历时两年。

    429日,胡敦复次女胡福南在上海出生,她三岁失母(华桂馨)从小就读上海大同大学,后入上海国立医院,日本入侵中国,她进入重庆国立中央医院学习。1944年与徐景微律师结婚,她1947年到美国德州大学得到文古德教授辅导,后又一起到密州底特律市亨利福特医院任职,任副教授,皮肤科教授,1973年为高级研究员。

927日,胡明复长子胡铭东出生,娶王娴英,子二承尧、承林。

据钟英述村前胡氏“我自国立南京高等师范毕业归来,一修伯命赴西漳开办市立第一高等小学任校长,随侍一修伯去租借高氏宗祠及高氏厂楼全幢为校舍尅日办理招生”。

1920年(民国九年)胡敦复35岁,胡明复30岁,胡刚复29

科学社获得南京成贤街文德里的一处官房为社所。社会活动在此进行,这样上海、南京各设一个办事处,而上海的胡明复不仅有会计的重任在身,还承担着《科学》的编辑,校对,标点,印刷等琐碎繁杂事务,穿梭往来于沪宁之间十年如一日,直至去世。

    胡刚复和若干社友精心建立了中国科学社图书馆并任馆长,馆藏的外国科技书刊超过当时国内几所著名大学。

    是年,胡刚复在南京高等师范创立了我国第一所大学物理实验室,而且自编教材。这些教材以后被许多随之开设物理实验课的各大学所采用,所以,也是我国最早期实验物理教材的创编者。1920年颜任光先生学成回国,在北京大学也建立了物理系,从此一南一北,在中国有二支领导中国物理科学发展的队伍不断壮大起来。

    是年,姜立夫应聘到刚成立的南开大学任教授(直至1948年),创办数学系并兼任系主任。

    作为我国近代物理学事业奠基人之一的胡刚复,在整装待归之际,复杂的心情全然体现在他1920年那段自述中:“1918年我的研究工作暂告完成,我之所以说是暂告完成,是指科学研究没有止境。此时欧战方酣,我深感循实业科研路线报效祖国之责任。另一方面,吾师杜安教授也希望我帮助他从事物理实验工作。但我终于决定离开我愉快逗留八年的美国而回到祖国,担任教职。我国十分贫困,物资缺乏,生产落后,急需振兴实业。由于经费和物资短缺,致使教育事业也难以推动……我面临着与命运作艰苦的搏斗”。

    教育救国,科学救国,这两条救国路径合一为科学启蒙。

    胡氏三杰无疑是绕不过的历史人物。

    97日,明复次子炎庚出生(1926-1997)大同大学电机工程系毕业,1982年水利电力部任命为高级工程师兼总工程师。娶李浣壁,子三,萌、蕴、芮,女一华。

    1118日,宪生次子胡仲光出生,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娶杨珮君,子二英明、向明。女二明明、玲明。

    1226日,刚复长女胡璞生于上海,毕业于重庆中央大学建筑系,后留学美国密歇根大学。获建筑工程博士学位,适邵铂,留学德国获博士学位,在美国芝加哥伊利诺斯工学院任物理学教授。

    经祖父、父、叔二代人的开垦和治理横排圩,围圩从700亩增至3000亩,历时40年,经筑堤、浚河、建闸、造田工程的完成,初步建成能挡洪、排洪、引蓄、灌注、积肥种耕功能配套的圩区。

    无锡县天上市在胡壹修,胡雨人精心策划下,大力提倡公益事业,今年国民小学扩充至30校,民国八年开办第一高等小学于西漳,九年开办第二高等小学于张村。

1921年(民国十年)胡敦复36岁,胡明复31岁,胡刚复30 

胡明复任大同教授并兼任东南大学,南洋大学等教授。(当时南洋大学即是交通大学),他既任大同的校务和教育工作,同时还兼着其他学校的课程,十分辛苦。

    无锡天上市村前图书馆与无锡大公图书馆几乎同时创建,同时开馆,而且两家都是先创办学校,然后创建图书馆,充分说明他们对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的重视,马宗荣在1921年旅行江南考察图书馆教育事业甚表赞赏:“无锡县立图书馆及南通的图书馆均负声誉。”

7月,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会议在上海和浙江嘉兴湖南举行,大会通过了党的第一个党纲和党的任务的决议,参加会议的有各地共产主义小组代表毛泽东,何叔衡、董必武、陈潭秋、王尽美、邓思明、李达、李汉俊、张国焘、刘仁静、陈公博、周佛海,还有陈独秀指派的代表包惠僧。代表全国五十多名党员选举中央局,陈独秀任中央局书记。

    胡氏公学在壹修执掌下,购入明御史胡莲渠故居,墙门四间一进,辟校园及操场。胡民公学聘杨孝愉任校长。学校已有一定规模,建有古式钟楼,膳厅,师生宿舍,公义商店,理发室,大操场有沙坑,双杠,滑梯,浪船,并有篮球场,还有室内晴雨操场,学生在雨天也不会停体育课。

 

1922年(民国十一年)胡敦复37岁胡明复32岁胡刚复31

    在胡氏三兄弟及立达学社成员的苦心经营下,大同由当初仅设普通科(初中)逐步增加到大学预科(高中),专修科,直至本科,并于1922年经北洋政府(国民政府)教育部批准立案,大同学院改名为大同大学。胡敦复与其夫人早期留日华桂馨合编初中教科书,与吴在渊合编算术1册。

    到二三十年代,大同大学已是沪上学科门类齐全颇具规模的知名私立大学。占地100余亩,图书馆,教育楼,实验室,体育馆等一应俱全,由胡明复,胡刚复,吴在渊领衔的数,理及电机系蜚声学界。

是年,中国科学社另设董事会,胡敦复选为董事之一,主持该社的政策方针,并进行募集与保管基金工作。

    无锡胡氏公学后操场筑校舍围墙,立界石。仲叔胡雨人娶继配陈氏,名威,号德刚为妻。她毕业于师范学校,于光绪七年辛巳三月二十七日生。

    仲叔雨人辞去无锡公益学校校长,荣德生续聘蒋仲怀接任。

 

1923年(民国十二年)胡敦复38岁,胡明复33岁,胡刚复32

    胡敦复与吴在渊合编《几何》二册初中教科书。

    1212日晚,东南大学化学楼突然失火,实验仪器付之一炬。胡刚复于当天乘火车赶回大同大学借理化仪器,即刻返宁,没有耽误学生的实验。

    只有在这种精神的普照下,才会成长如吴有训、恽子强、严济慈、吴学周、赵忠尧、柳大纲、施汝为,顾静微、钧瞄照等科学界俊杰,稍晚有钱学森,吴健雄,卢嘉锡,程开甲,胡济民,李政道,李文涛等学界大师。

    深受哈佛的熏陶,胡刚复对学术自由和高校自治烂熟于胸。

4月,无锡县水利研究会推荐胡雨人等人为调查员,调查全县水利状况。经过2个月的实地调查,写出《无锡县救治旱潦之计划书》,提出了治标和治本的两种方法。

第一届胡氏公学初中生毕业,初中部设在租赁的胡氏积谷仓内,该初中是无锡乡区的第一所初级中学。

在吴藻华、沙彦楷、贾士毅、任振采等共同筹集资金,创办了公立宜兴中学。敦聘胡雨人为第一任校长,帮助选址并开学上课,事必躬亲。他奖掖后进,不遗余力。

 

1924年(民国十三年)胡敦复39岁,胡明复34岁,胡刚复33

上海商务印书馆编译所所长王云五聘请胡明复兼任数学函授社主任。胡明复随即联手沪宁两地数学教师,主持编撰了一批普及性的数学书籍以及微积分、高等分析等方面的教材。同时,他还翻译出版了《科学大纲》等普及性科学书籍。

鉴于当时科学术语使用的不规范,译名杂乱,胡明复与姜立夫、何鲁、胡敦复、吴在渊等人审定了初等几何学、平面三角、解析几何学、空间几何、射影几何、代数学、微积分、函数论等数学分支的名词。

一月,无锡县成立水利局,胡雨人建议改建西门桥、未遂。在会议中引起激烈的辩论。胡雨人先后发表《致水利研究会城绅书》和《致全邑父老昆季的公开信》,并写《太湖水利手稿》一书。

224日,胡宪生三子胡法光出生,法光上海交通大学毕业,留学英国,任菱电(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香港立法局议员,香港事务顾问,全国政协委员,香港特别行政区筹备委员会委员。妻杨世蔷,有子二,晓明、亮明。

在无锡历史上家乡水患不已,老百姓不堪其苦,胡家尽力赈灾,但治标不治根,先祖自光绪乙亥起就不断有工程竣工记录,光绪乙亥百家圩东南建筑石闸。

10月,胡刚复次女胡珊出生于上海,1949年毕业于国立杭州艺专,解放后任北京中央纺织部研究所工程师,高级工程师。适周光地,他西南联合大学毕业,留学英国,获大学哲学博士学位,任Ferranti电子公司研究员,为第一个制造晶体二极管的华人学者。女一周晓东,适陈辉,子一周钢。子女均在美国工作。

 

1925年(民国14年)胡敦复40岁、胡明复35岁、胡刚复34

    16日,北洋政府教育部任命胡敦复为国立东南大学校长,他没有赴任。

829日,北洋政府教育部又任命他为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校长。

612日,“五卅”惨案激起大同大学罢课、演讲、募捐,10多天募得大洋1464元,小洋2036角,铜元1076枚,交由上海学联资助罢工工人。当年胡刚复受聘交通大学物理系教授、系主任。秋胡雨人家属,以其年事已高,劝他从宜兴中学辞职,回无锡退隐乡里,颐养天年。当时村前胡氏公学扩充有困难,因公学与本宅相邻,其父亲胡一修和仲叔胡雨人商定,把自己的宅基地让出去,为学校所用。而自己在圩区念陇亩里(称六间头)建设胡教谕祠(纪念胡和梅),祠前为洒扫田,祠西为并育公亩。

该年,无锡发生齐(齐燮元)军和卢(卢永祥)军交战,城乡民众深受其害。

 

1926年(民国15年)胡敦复41岁、胡明复36岁、胡刚复35

胡明复于1921年—1926年受聘与交通大学(当时称南洋大学)。他在交通大学的课确实有一个满负荷专任教授的工作量,但从不缺席,寒冷的早晨,他穿着一身破长衫,搭着电车来徐家汇赶早上8点钟第一堂课,因衣裳单薄,常常冻得清水鼻涕直流。

他讲普通话略带无锡口音,声音不很响,但语言清楚简洁,偶尔会冒出几句幽默话。他的课,无论是《解析几何》还是《微积分》,都深入浅出,条理清楚,备受学生欢迎。

胡明复,尽管异于寻常的忙和累,他上课却非常认真,凡学生练习和考卷,随到随阅,从不耽搁。对学生要求也一点不放松。为准确把握尺度,掌握学生情况,他评分设有AE五个等级。考试出题也非常难,不下功夫很难及格。一次月考,题目是计算圆环的惯性矩,这是考察学生掌握积分在物理学中的应用,结果一半学生不及格,大家要求重考,胡明复一口应允。到考试那天,题目发下来,学生大为意外,原来是旧题重出。尽管是重做一遍,还是有许多人考得一塌糊涂。这件事让学生们一生难忘,他们从此懂得,在追求科学的道路上必须一步一个脚印。还有一次《微积分》大考,一名学生58分不及格,补考59分,还是不及格,这个学生很郁闷地去找胡明复,胡明复长叹说:“我看你一知半解,糊里糊涂,还是重温一遍好”。他对学生的认真严格由此可见。

当时交大著名教授还有物理系的周铭、化学系的徐名材,三人都以讲课精彩、要求严而出名,因三人名字中都有一个“民”(谐音),时称“三民主义”教授。一位当年的学生回忆说:“我之所以能在胡教授从AE的严格评分下,幸获A++,并免大考,实在是因为受到恩师言教、身教的感动,不得不发奋努力。”

在交大期间,根据当时国内高等工程教育的实际情况,胡明复还与裘维裕、周铭等教授借鉴西方办学理念,提出从提高基础课教育质量入手,抓好数、理、化、力等课程,搞好高等工程教育。学校采取这一建议,遂于30年代初开始对基础课教育进行改革。首先是增加基础课学时,充实内容。当时一般工科大学数、理、化只安排在一年级,而交大则安排两年数学(一年级《微积分》,二年级《高等微积分》以及《微分方程》),二年物理(《理论物理》与实验课程分开设立,各四学期),两年化学(一年级《普通化学》,二年级《分析化学》),这在当时工科大学是仅有的。

是年胡刚复受聘为厦门大学理学院院长,聘姜立夫(数学)、张子高(化学)、秉志(生物)等主持理学学院各系工作,使理学院步入正规。同年,鲁迅先生亦受聘于文学院。这些知名学者,使厦门大学名声大振。

胡雨人在宜兴中学工作三年,从不接受任何报酬。为纪念这位创始人,宜兴中学在大操场西北角建造五开间的阳台楼房,取名“雨人楼”。

雨人身体欠佳,但仍关心教育事业,特别是侄、子所办的上海大同大学和村前胡氏公学,与同仁们一起研究谋划筹措办学经费的办法。

 

1927年(民国16年)胡敦复42岁、胡明复37岁、胡刚复36

北洋大学校长茅以升延聘胡敦复先生为理学院院长。当时津浦铁路时有中断,南北交通不便,遂辞职南下主持大同大学,成立校董会,推丹徒马相伯先生为第一任董事长,呈清国民政府立案,规模大具,校誉蒸蒸日上,当时文学院院长胡宪生,下设国学系,主任朱香晚,外国文学系,主任胡卓,社会科学系,主任叶上之,哲学教育系,主任由胡敦复自任。理学院院长胡刚复,下设数学系,主任吴在渊,物理系,主任胡刚复兼,化学系,主任曹惠群。商学院院长沈鸿来,下设经济系主任沈鸿来兼,商学系,主任贺友梅,会计系,主任杨兆熊。

二月,胡敦复在无锡与同邑张泾桥望族顾蔼人先生次女,无锡县立女子师范学校校长顾谷绥女士结婚(继妻),从此中馈主持有人,先生亦得专心校务。

 

1927年初,北伐军抵沪后,一致推举胡明复为上海政治分会教育委员会第一人教育委员,他也力图为上海教育事业殚精竭虑。

大同大学、中国科学社和上海,还有他的留美教育背景和国际学术声望,共同构成了他的海派梦。

68日,仲叔胡雨人继配陈威去世,享年46岁,雨人长子与侄子胡明复从上海赶回无锡为母婶送葬。612日,出殡那天,天气闷热,下午6点,心情抑郁的宪生、明复等到村前东浜河口泅水,明复不幸溺水身亡,年仅37岁。

这位被近代数学史家们视为“中国现在数学真正开始的标志”的时代急先锋,却把“叶落归根”的传统演绎得十分彻底。他不仅重回祖国的怀抱,扎根故乡上海,而且魂归祖地无锡村前。

正如任鸿隽,这位之后出任四川大学校长所说:“胡明复君以天才绝学,以科学事业故,宁固守沪上,效死而勿去。”

只是,这种演绎让人悲戚,也令人垂涎。悲戚的是演绎得过于突兀,垂涎的是完美得近乎于无暇,传统得万般绝伦。

社会各界反应强烈。中国科学社发行纪念专刊,胡适、任鸿隽、杨杏佛等皆撰文;交通大学、大同大学纷纷举行追悼会。国民政府在公报上发布政府令:“该故博士胡明复,尽瘁科学,志行卓绝,提倡教育,十年不倦……将该故博士生平事迹,勒碑礼堂,永留纪念。”

尽管他溺水身亡之时正值北伐,但报纸仍在显著位置刊出了“胡明复泅水被溺毙,由政治会议上海临时分会呈请褒扬”的报道。

为了发展中国的科学事业,实现科学救国,教育救国的理想,胡明复一心一意从事最基础性的工作。他说过,一个人倘若能做3个人的事业,或在一日之中能做三日的工作,那么他就是把自己的生命延长了3倍;他若30岁死去,也同活到90岁无异。他的同事、学生们在悼念他时都说,胡明复何止做了3个人的事业,他恐怕没有一天不做5天的工作。

 

杨杏佛泣撰墓铭

 

知无涯兮生有涯

愿焚身以创造人类之光明

世方沉醉于富贵毁誉兮

先生独致力于无名

力尽兮心安

死生成败何足论

江流不尽兮山色长青

千秋万岁兮护佳城

 

赵之任随之谱曲。当年8月,中国科学社第十四届年会在京召开,与会者戚戚然而传倡。

胡敦复,应国立交通大学之聘,兼任工学院数学系主任,仍全力为大同大学矿建校舍,增设电机、化工、土木、机械各系。

年秋,北洋政府又任命胡敦复兼任北洋大学职务。但种种原因,他不辞而别,去了美国。

而胡一修、胡雨人兄弟俩在村前有拓胡教谕祠旁余地,准备圩中僻新居,以供宗亲居住。

此年胡一修兄弟又开浚无锡西漳寺头东北干河,为解决县北乡水患倾注全力。

胡氏公学又加拨胡氏义庄庄田达七百七十,支持学校经费支出。

 

1928年(民国十七年)胡敦复43岁、胡刚复37

《科学》杂志纪念胡明复逝世一周年专刊(第13卷第6期),大同大学数理研究会编辑了纪念册《明复》,全文转载了他的这篇博士论文(英文),胡明复的学生严济慈还专门为《科学》杂志撰写了《胡明复博士论文的分析》一文

 

胡明复是中国第一位现代数学博士

 

在哈佛大学研究院,胡明复确定以积分方程式为博士论文的研究课题。积分方程式在当时属于较新的教学领域。他的导师博歇尔对积分方程也很感兴趣并做过研究。不过,在准备论文的过程中,他较多得益于G·D·伯克霍夫(Birkhoff)和W·A·霍尔维茨(Hurwiz)。

胡明复博士论文的题目是:《具有边解条件的线性积分—微分方程》,内容包括:(1)引言和几号;(2)积分——微积分方程式;(3)边值问题;(4)积分——线性无关性;(5)共轭积分——微分表达式;(6)格林(Green)定理的修正形式;(7)共轭系统;(8)自共轭边界条件;(9)格林函数。

这篇博士论文是V·沃尔泰拉(Voiterra)等人早期工作的推广与深化。他将当时数学家广为关注的第一类,第二类积分方程推广到含有微分的形式。然后,利用伯克霍夫建立的积分变换公式,将积分—微分方程转变为第二类积分方程。在给定的边解条件下,他把沃尔泰拉尚不大用的,希尔伯特积极倡导的“极限过程”方法的应用范围扩充了,由此得到了所研究的积分—微分方程的解存在和唯一的充分必要条件,并得到了在边界条件下方程极其解的性质。该论文还利用“极限方法”和普理论,讨论了公轭和自共轭性质,格林函数的性质等。

论文答辩通过后,胡明复向美国数学会提交了这篇博士论文。当时主持美国数学会的伯克霍夫·H·穆尔(Moore)教授对他十分赏识。191810月,享有很高声誉的学术刊物(美国数学会会刊)(第19卷第4期)发表了这篇论文。

胡明复的博士论文在中国现代数学史上占有主要地位。

当年,《科学》杂志出版纪念胡明复专刊,同年大同大学数理研究会出版了由胡适题写书名的纪念册《明复》一书。

《科学》杂志纪念胡明复逝世一周年专刊(第13卷第6期),都全文转载了他的这篇博士论文(英文)。

1928年胡刚复协助丁燮林在上海创办了我国第一个物理研究所(中央研究院物理研究所),并任该所专任研究员。

胡敦复在美国逛了一圈之后,是年又返回上海,此后一直到1945年,哪怕是上海沦陷,也没有离开这座城市。上海,俨然成为他大同梦的原点,方可撬动他的梦想。胡敦复高举旗帜,振臂高呼。弟、妹、胡明复、胡刚复、胡范若、胡芷华,堂兄胡宪生,堂弟胡正祥,堂妹胡卓,子女胡宜南、胡新南等家眷纷纷响应。无论是国内的就读还是在海外深造,学成之后,任何锦绣前程均无以诱惑。

他只有一个归属——现身大同。义无反顾,责无旁贷!

212日立达学社决议:社长与校长,不得有同一人兼任。于是胡敦复把社长和校长的职位分别委让于朱香晚和曹惠群。同时,成立董事会,作为学社代理机构管理大同事务。制度建设为大同腾飞增添了翅膀。

117日仲叔胡雨人因肺病不幸遽归道山,我国现代教育家,一代楷模不幸逝世,他与继妻周氏、陈氏合葬于堰桥新塘里调字851号南三亩。当时无锡县城内各界人士为他举行隆重追掉会外,族人胡笃平先生以其言行堪为模范,发起筹建胡雨人铜像。

胡雨人逝世后,为纪念他功绩,在全国著名教育家蔡元培先生的倡议下,经由社会知名人士荣德生、荣宗敬、沈百先、胡瑞祥、过探先、薛明剑、张奚若、吴研因等各界赞助捐款塑立全身铜像。

226日,胡宪生四子胡同光出生。

胡宪生弃教从政,被美国的学友邀请担任国民党财政部长宋子文的秘书,驻南京工作。

 

1929年(民国十八年)胡敦复44岁、胡刚复38

7月中国科学社将胡明复遗体迁葬于杭州西湖烟霞洞山坡上,蔡元培先生题写了碑文。

11月,中国科学社在上海亚尔培(今陕西南路)建立中国科学社图书馆,这是我国第一座采用新式建筑设计的图书馆。由蔡元培在中国科学社青岛年会上提议,该馆被命名为明复图书馆(今卢湾区图书馆)。

 

1930年(民国十九年)胡敦复45岁、胡刚复39

胡敦复在胡氏兄弟中,数他在上海交大执教时间最长。从1930年到1945年,长期担任交大数学系教授兼系主任。

胡敦复博学多才,教育更是公认的全能教授。据说在创办大同的困难时期,那门课没人教,他就去顶,凡数学、物理、国文、英文、哲学、拉丁文、甚至声韵学,他都能教。

在交大时,胡敦复教的数学涉及多个门类,但主要是《微积分》。《微积分》是大学一、二年级理工科的主要基础课,交通大学素来注重基础,因此教一、二年级基础课的都是学生崇拜的名教授,二十年代有“三民主义”,三四十年代有“五权宪法”(“五权宪法”教授又称五大教授,所教科目均是基础学科——数、理、化、英文、国文)。老交大教育有“基础厚”的美誉,与著名教授为大学低年级学生讲授基础课程不无关系,“五权宪法”之一的胡敦复是当时交大学生公认的微积分权威。他讲课最大的特点是强调基本概念,推理严密但明白易懂。由于他面对的主要是一、二年级的学生,因此他讲课常引进几何概念和物理概念的方法来简化某些过于繁复的数学推导过程,从而使学生由抽象的微积分很快联系到几何问题和物理问题,惊奇的感到高等数学原来并不是纸上谈兵,而是实实在在的解决问题的武器。所以他的课程深受学生欢迎,是学生眼里那种能在不知不觉中引领你前行的一代名师。

作为数学系主任,胡敦复为交大数学系发展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是年胡敦复到校时,交大扩充物理、化学、数学三系成为科学学院,并首招数学专科本科生。

大同学校基地扩至100余亩,先后落成礼堂、图书馆、体育馆、科学实验室、学生宿舍等,四方学士争来受业,校务蓬勃发展。

是年胡刚复与胡慤风会编初中物理教材。

19281931年胡敦复协助创建中央研究院物理研究所,任专职研究员。稍晚他又协助创建北平研究院,并兼任该院镭学研究所的特邀研究员。

胡刚复子胡南琦1930105日出生北京,北京大学毕业,历任助教,研究生、讲师。有孪生女一对,胡萍、胡藻,现在都在美国工作。

 

1931年(民国二十年)胡敦复46岁、胡刚复40

中国科学社将在上海亚尔培路(今陕西南路)剪彩落成的图书馆,该馆被命名为明复图书馆(今卢湾区图书馆)。11日开馆典礼。91岁高龄的马相伯顶着凛冽的寒风赶到会场。

蔡元培深情地说:“此馆纪念胡明复先生……他为本社牺牲极大直至逝世日……本社第一伟大纪念物即以纪念胡明复先生。”

馆前,铸有胡明复半身铜像,国民党元老,孙科为其题词。

年底,大同大学建成钟楼是有学生捐款建造的,以示警钟长鸣、自强不息、立志驱逐侵占东北的日军。

19311936年胡刚复任交通大学教授。

胡彬夏该年去世,年仅43岁,她一生的追求,没有忘记启蒙妇女、解放妇女,没有忘记振兴女学和争取女权。

91日子时,父亲胡壹修因病卒于堰桥村前,享年67岁。与弟雨人同时为兴学职志。光绪二十八年借胡氏义庄创办天授乡公学,以旧有义塾改办胡氏公学堂,开设女子部,又创办无锡乡村乃至全国最早的天上市村前公园和天上市村前图书馆。热心慈善公益事业。设立积谷仓,水旱灾荒时办理平粜。又致力水利事业,先后疏浚无锡姑头庙、胡巷、寺头等处河道,建筑水闸,在横排圩开荒造田。

胡宪生五子胡政光在12日出生,后交大毕业,任深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会员会副主任,全国政协常务委员。妻李铃,子二方、强。

 

1932年(民国二十一年)胡敦复47岁、胡刚复41

胡敦复与荣方舟编的《平面几何学》、《立体几何学》。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1932年“一·二八”事变中,胡刚复为了打击日本侵略者的凶焰,自发地日夜守在上海最高建筑楼顶上,用望远镜侦察日军舰“出云号”夜泊黄浦江上的地点,协助击伤了敌舰,因此获得了十九路军的奖状。

 

1933年(民国二十二年)胡敦复48岁、胡刚复42

学生汪道涵回忆说:“我听过胡敦复教授讲授的微积分,胡先生学识丰赡,讲课清晰。当时创校时,以‘大同’为名,就有着美好的深意。‘大同’很有名气,培养了许多人才。”

胡敦复的板书也令人叫绝。曾有学生说::“胡师敦复,教大一《微积分》,讲课认真,内容精彩。黑板字迹,一丝不苟,边讲边写,有如碑帖,颜柳再生,不过如此。”

胡敦复讲《微积分》有三严,一个不严。“三严”即严谨、严密、严格。严谨——翌辑性非常强,层次分明,因果清晰;严密——将任何内容都是先前提,再边界条件,再适用范围;严格——所有表达都非常规范,包括手书未知数“X”,必先左后右,像印出来一样。一个“不严”,是指不严厉,尊重学生,但并非放任不管。

 

1934年(民国二十三年)胡敦复49岁、胡刚复43

秋冬,胡敦复携手在是上海的朱公瑾、范会国、顾澄等,并联络在京的熊庆来、冯祖苟,重庆的何鲁,杭州的陈建功、苏步青等知名数学家,筹建中国数学会。翌年7月,他当选为中国数学会董事会首任主席。此后,他团结全国各地数学人才,积极推动中国数学的发展,除了加速数学名词的审定工作外,还负责学会立案,促成学会会刊《中国数学会会报》,学会科普出版物《数学杂志》如期出版,以及接待外国数学家来华讲学,促进中外学术交流等。

 

 

1935年(民国二十四年)胡敦复50岁、胡刚复44

胡敦复与范会国、顾澄合译的《积分方程式之引导》被商务印书馆列为我国最早的一批《大学丛书》之一。他对编写的《新中学几何学》被教育部审定为高级中学用教科书。

9月,胡敦复亲自主持了教育部委托的,由国立编译馆组织编写的勘核数学名词的最后审定工作,确定中英数学译名共有3426条,大多数一直沿用至今。他对科学启蒙的贡献亦不可小觑。

是年长子胡新南大同大学化学系毕业,赴美留学。

是年《三十年之上海教育》对大同大学做出如下评价:“该校办理,处处经济,绝不浪费。教员刻苦耐劳,精神贯注,学生朴素好学,教师辅导学生自动研究,尤为可贵。”

 

1936年(民国二十五年)胡敦复51岁、胡刚复45

胡刚复参加中国科学社年会,他伤寒重症复发,被送进上海红十字会医院。在特护病房,不省人事,整整一个月!哈佛学友竺可桢多次探望。胡刚复神志少许清醒过来,这位刚刚履新的浙江大学校长便敦请他共同办学。如若胡刚复不同行,竺可桢则绝不按受任命。而胡刚复的条件是,国民党必须保证不以党务干预办学。

要求满足了,胡刚复接受聘请,出任浙江大学文理学院院长。

后曾有浙江大学的学生回忆:“那时候,大学部的老师好到什么程度,我实在不知道,据说,像胡刚复那样的天才博士,在外国都是很少的。”

大同忘我的创业精神固然可歌可泣,但毕竟肉身凡心。

心血耗尽,积劳成疾而英年早逝。至今年,已有顾珊臣、华绾言、吴在渊先后辞世。尤其是吴在渊。体格魁梧,自幼习武,身强力壮,自效力大同,前后24余年,年甫五旬的他,便伛偻龙钟如老翁。52岁便呕血致死。

大同不愧为“爱国办学的范例”。

堂弟胡宪生任财政部盐务稽核所督办。

 

1937年(民国二十六年)胡敦复52岁、胡刚复46

“八·一三”战事爆发,大同校舍毁于战火,10月上海沦陷,大同师生因拮据无法向后方转移,校董胡敦复不得不率领部分师生从南市迁至租界,借用中国无线电工程学校及位育小学继续上课。

文汇报转引“大同大学调查”材料,估计校舍战时财产损失达30万元。

日军侵犯上海。沪宁杭一带的机关学校纷纷准备内迁。胡刚复出任浙江大学的非常时期教育委员会研究股主任,为西迁路上的开路先锋。

竺校长规定的原则是“不耽误学业,到时上课。”浙江大学搬迁7次,途经6省,行程2600公里,基本上完成了校长提出的要求。在杭州沦陷前夕,他领两名职工到危城抢救出大量图书和仪器。在每次搬迁过程中,他总是陪同校长或独自前往可供选择的地点,考察提出办学环境、宿舍、交通条件,用房布置、图书设备的具体运输计划,物资的供应和储备计划以及当地物价的上涨的速度等有说服力的实际调研结果和数据,使校务会议据此确定最佳方案,使全校师生和图书仪器都能在战乱中及时、安全地到达目的地,人员差不多到齐时,便能有秩序的上课。

抗日战争爆发,浙江大学辗转内迁,即便在抗日战争极端困难的局面之下,仍能迅速发展而进入其兴盛时期,其中理学院发展尤快。由于胡刚复的努力,事必躬亲而严格认真,把理学院办得很有特色。当时不但教学工作出色,科研工作蓬勃开展,各系每周均有科学报告会。为了认真读书和科学家献身科学的求实精神,他还亲自向全校师生作报告,讲述伽利略、牛顿、法拉第、麦克斯韦等科学家的科学思想和贡献,探索自然规律的求是精神和伟大的人格,并谆谆教诲学生他们不畏强暴,坚持科学真理的伟大精神。他认为一个大学有义务向周围社区传播科学文化,遂向当地群众播下科学的种子和普及科学知识,鼓励各系推广研究成果,要求各系必须于校庆时向民众开放实验室,安排各种实验,以丰富直观的自然现象和认真的讲解使群众了解科学和运用科学。

浙大1937年迁至江西泰和

 

1938年(民国二十七年)胡敦复53岁、胡刚复47

9月大同中学部979人和大学部850人迁入租用的辣斐德路(今复兴中路)律师工会大厦,作为临时校舍。大学部而后改借公共租界华夏中学校舍。

胡敦复留守孤岛。全校师生在胡敦复的领导下,肝胆相照、共克时艰。留守孤岛便是坚守讲台,坚守教育事业,坚守一位教育家的信仰与职责。

留守孤岛,对于一介书生来说,何尝不是最值得推崇的抗日救亡的运动。

春,在新石路赁得地基5亩许,自建四层楼校舍,陆续充实仪器设备增建房屋,为附属中学一院、二院。董事长马相伯百岁高龄逝世,由校董会党国元老吴稚晖先生继任。

浙江大学暂留江西泰和上田时期,胡刚复为当地防洪筑堤7.5公里,不少浙大师生帮助民工完成测量和挖土填土工作。胡刚复每天到工地审视,检查进度和质量,使工程按时完成。

是年浙大迁至广西宜山。

1月,复旦校董会有秉承南京当局的意旨,做出决议,“本校地处都市,将来发展困难,拟在太湖区域另觅佳地,为大规模之扩充”,并组成扩充校舍筹备委员会,由叶楚伦主持工作。

至三月,叶楚伦与考试院副院长钮永健,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吴稚晖商定,授意中国著名实业家荣德生出资购买无锡湖乡大雷渚土地1014亩,赠给江苏省教育款产管理处,再由该处转赠给复旦大学,作为新校址。324日吴稚晖致函钱新之介绍大雷渚情况。复旦派员来无锡考察商洽,并着手准备测量等事宜。不久“7·7”事变、“8·13”事变相继爆发,9月复旦奉命内迁。移校无锡事宜遂中断。

 

1939民国二十八年)胡敦复54岁、胡刚复48

胡敦复和留在上海的部分数学家克服重重困难,组成临编委员会,坚持出版数学会刊物《中国数学会学报》和《数学杂志》。

学习物理是为了认识自然的规律,认识的目的则是为了利用自然,兴利除害,上年胡刚复在江西与当地的民众共建了赣江的防洪堤,此年赣江泛滥,上田村无恙。村民称颂此堤为“浙江防洪堤”,有人称之为“刚堤”,表达了人民对浙江大学师生和胡刚复的深深怀念。

浙江大学1939年迁入贵州遵义湄潭

胡敦复长子胡新南留学美国后,学成返国,为我国第一位拥有的第一位石油工程学位的留学生。

堂弟胡宪生调任松江盐务管理局局长。

 

1940民国二十九年)胡敦复55岁、胡刚复49

作为一流教育家的胡敦复,著书立说,自己编辑教材,从而摆脱西方教材统一天下的时代,以自己的教材培养自己的人才,可以充分体现教育的国格和民族性。

在与吴在渊合著的《近代初等数学》的序言中,胡敦复敞开心迹:“自己之道奈何?第一宜讲演,二是宜翻译,第三宜编纂,第四宜著述。”而关键在于,“务使初步科学之人,可尽脱外国文之束缚,而多得参考之材。学者研究既多,自解群趋于发明之途。”

校长要引领教师编纂教材,循序渐进。“近尚宜从中学教科书入手,渐渐涉及参考书,层累而上,以至高深之学。材料不妨浅近而说理务宜精详,结构不必宏大而见地必须有独到,务使让中学之士,现观摩之益;至盈科而进,而后引入百宝之林。”

大同学院成立不久,胡敦复便身先士卒,率领本校名师成立了“大同学院丛书丛刊”编辑部,负责编写校本教材。40年代,他编写的《莫文宝库》第十五册,被教育部审定为全国初中教科书。此外还为多部教科书和教学参考用作序或校订。可以说,他的编辑工作是我国高等教育和基础教育的教材建设滥觞。

是年,中国数学会决定分散召开年会。91日胡敦复主持了上海的年会,并组织总会分寄选票给各地委员,进行第三届数学委员职员的改选工作。他是中国数学界早期杰出的组织者和著名的活动家。

1940年浙江大学需在遵义东边的湄潭县城和湄潭的永兴镇两处建立分校,受到当地各界的热烈欢迎,但当地的国民党书记长叶道明却组织一批歹徒持刀阻碍,并且造谣中伤了胡刚复等浙大负责人,国民党贵州省负责人黄宇人也和叶相呼应,称“有共产党从中利用”。胡刚复一身正气,他一面派人保护施工现场,一面派人拍下歹徒持刀威胁施工的场面,公开展览照片,并向法院起诉,迫使叶道明认错服输,从而使浙江大学湄潭和永兴两个分部相继设立。

在浙江大学驻扎湄潭期间,胡刚复一直想筑坝蓄水,开凿河渠,利用湄江的水发电和灌溉。他曾带其子南琦先生一同爬上城侧的山头,上山下山让南琦走在前面,利用其身高作为测量标杆,目测山高,还沿着湄江测量和估计湄江上下游的落差,十分认真,可惜限于当时的财力,未能实施筑坝计划。

堂弟胡宪生调任贵州省盐务管理局局长。

 

1941民国三十年)胡敦复56岁、胡刚复50

胡敦复把基础物理理论与应用工程有机的结合起来。在主持上海交通大学数学系15年期间,为了引导学生探索学科新问题,从二年级起,每学期均开设“数学问题”课。此外,新开设的“科学思想史”旨在促进学生掌握科学思想源流及各种重要学科的最新进展。

当然,数学质量,关键在于教师业务水平。胡敦复积极鼓励和大力支持教师参与学术和投身科研。抗战后,上海交通大学数学系教师在各类刊物上发表的著述累计有110余篇,涉及微积分、级数、函数和近代数学等领域,是该科学学院成为最为卓著的系科。

他的学生李立柔和黄正中教授回忆说:“这门课(微积分)他教了多年,已经熟透了。但是每次上课仍然必须备课,从不马虎上阵,学生们都愿意听他讲课。”

浙江大学,尤其是理学院,在竺可桢和胡刚复院长的苦心经营下,在十分艰苦的抗日岁月中,办的兴旺发达,其师资阵容之强大,国内少见。

为了奖励担任教授10年以上,成绩斐然声誉卓著居功至伟的高校成员,重庆国民政府教育部在全国设置部门聘教授。经反复酝酿,决定首批30位部聘教授从24个学科中遴选,中国文学,数学等62名,其余各科一名,这三十位中,还包括当时在敌后战区工作生活暂不便正式公布姓名的2位。胡敦复分别在数学学科和敌占区荣获名额,其实,在名单中,敌占区的部聘教授只有胡敦复一人。

 

1942民国三十一年)胡敦复57岁、胡刚复51

胡敦复先后教过英语、拉丁语、哲学、国学、物理等多门课程。何处师资紧缺他就顶岗,人称“全能教授”。而却教育效果无一不受好评。

胡敦复长子胡新南先生与朱西牧女士结婚于上海。

 

 

1943民国三十二年)胡敦复58岁、胡刚复52

胡敦复为大同仍坚持勿懈,弦歌不缀,并鼓励爱国青年,转展抵达大后方,更能蔚为国用。

是年胡刚复先生在浙大荣获“部聘教授(在当时最高荣誉称号)”时,同学们都喜庆他已是“五代同堂”的老祖宗了。因为张绍忠与吴有训是同届,是第二代门生,而王诠昌是吴有训在清华大学物理系的门生,是第三代了。美国著名华裔物理学家吴健雄先生是东南大学的后身中央大学毕业的,他毕业后来杨竹亭浙大担任物理助教,所以他是第三代门生。王诠昌是我国著名的两弹元勋,吴健雄在美国初期原子弹实验时期,也参加重要的研究工作,所以两人在核物理科学发展史上,都有卓越的贡献。程开甲和胡济民在浙大物理系毕业后,都先后担任过物理系助教,所以是第四代门生。他们2人也都参加了我国两弹的研究工作,贡献也极大。第五代是当年在校物理系学生,著名的华裔诺贝尔奖金获得者李政道和汪容等学生。刚复先生在从事大学教育工作三十年,已有五代同堂的门生弟子了,如今1942年又是70年了,这五代门生至今又不知培养了多少新型的物理学门生弟子了。

 

1944民国三十三年)胡敦复59岁、胡刚复53

浙江大学,尤其是物理学院,在当时学术活动之多,成果之丰,堪称空前,在国外发表的论文有不少出自当年青年讲师助教之手。王诠昌的那篇极有创造性的“关于中微子实验的设想”一文,就是在这个时期发表的。

10月李约瑟博士及其夫人陶乐赛和毕丹雅、曹天庆等一行五人到浙大理学院参观时,浙大的一批中国科学社老成员,特地把物理学贵州区年会和中国科学社湄潭分社的联合会安排在此举行,4人使他们充分了解了浙大理科的学术水平。结果,确实使李约瑟等人惊叹不已,并一再推迟离开湄潭日期。据同年1218日《竺可桢日记》上记录有:“1216日贵州日报记载,李约瑟回英国后,在大学会员会演讲,称西南联合大学和浙江大学可与剑桥和哈佛相媲美。”

胡刚复成功办学的做法是首先要延聘高水平和爱护学生的优秀教授。在浙大时,他先后增聘了数学系蒋硕氏、徐瑞云,物理系卢鹤绂、丁绪宝,化学系王葆人、张其楷、生物系罗宗洛、仲崇信、江希明等教授。其次他认为要有优良的图书,仪器设备,方能请到好的教授。当时王葆人之所以辞去同济大学的理学院院长,来浙大任化学系主任,就是因为浙大的化学系的研究条件好,理学院各系图书设备完整。

胡刚复的科学教育思想是在通材教育和因材施教的基础上,特别强调基础理论和实验训练,并要求开好基础课和反映科学前沿的课程。他对工科师生一贯强调要有坚持的理科根底。一方面加强实验研究设备,另一方面则为自己动手制作教学研究用的装置,没有良好的金工,吹玻璃、磨玻璃和无线电子工厂,请高级技师和青年助教参与工厂实习和试验技术教育。他要求学生选课时到他那里签字,用这种方法知道学生按个人兴趣、特长和优缺点作出最佳的选择,以提高学习效果或做跨学科领域的学习。这种对理学院每个学生所进行的查成绩选课的面谈,往往每人都在半个小时以上,有的甚至半天。在他的谆谆教导下,不但物理课培养出了程开甲、胡济民、李政道等大批物理学家,还培养出了一些物理研究的高级人才。如梅镇安便是第一位。桐油盏下造就了多位学部委员。

 

1945民国三十四年)胡敦复60岁、胡刚复54

抗日战争胜利,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胡敦复1928年到1945年都没有离开上海。这位两度出人校长(1912-1927)、(1941-1945)长达20年的大同创始人。

大同大学的办学特点,资金自筹、教育自主,国内首创的男女同班。大同耗费了胡敦复一生中的主要精力,他还动员家人到大同服务。

抗战胜利,南市校园修复。

 

1946民国三十五年)胡敦复61岁、胡刚复55

大同附中一院迁回南市,大学仍留在新闸路,学生大增,然而,因政局动荡,胡敦复先生维持不易,心力交瘁。

1946年胡刚复被委派率领学生前往英国学习雷达技术,为我培养第一批雷达高级技术人才。在英国期间,他每周到剑桥大学听课,听微波原理和从来没有正规学过的量子力学、电动力学和统计力学等课程。他的伤寒病后遗症(耳朵失聪),在战后冬季无取暖条件的英国更为加重,以致他每次要坐在第一排才能勉强听见。

纪念胡公一修乐育英才,天一高小师生创办天一中学,以彰其盛德。据钟英校长回忆:“我于三十五年始自华北返抵重庆……尔时始闻一修伯已谢世,一高已停办,同学们竞相敦促为纪念一修伯毕生乐育英才之精神,提议创办中学……百丈高楼平地起之精神,继胡公一修办理普及教育,而后有天一高小及今日之天一初中,有此基础,俟第一毕业后,再设高中部。”

1947民国三十六年)胡敦复62岁、胡刚复56

交通大学陈警众学生回忆说:“老师有三种,最好的是在前面引着你走,中间的是搀着你走,最次的是在后面推着走,而敦复就是以勉力和学识引领走的名师。”

胡明复博士的论文在中国现代数学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该年李仲衍在《三十年中国的数学》一文中指出了胡明复的博士论文“是中国人在美国发表最早的算学论文”。

亲身经历并熟悉20世纪早期中国数学发展的陈省身教授指出:“中国人(均在哈佛)数学为主在国外得博士学位的只有胡明复和姜立夫二先生。明复先生对组织中国科学社和编辑《科学》杂志的功劳甚大。可惜他英年早逝,对于发展中国数学,不能有更大的贡献。他的论文和俞大维先生关于数学数理逻辑的论文,是中国人在国外主要数学杂志上最早发表的文章。”

 

1948民国三十七年)胡敦复63岁、胡刚复57

胡刚复带领学生在英国学习完雷达技术和装备后,他便去了美国,考察了美国的战后科学研究,特别是核物理,高能物理的进展,11月回到杭州。

是年,胡刚复任上海私立大同大学校长。

 

1949民国三十八年)胡敦复64岁、胡刚复58

胡刚复 回到杭州走不久,便和竺可桢一起到上海,坚决抵制国民党当局要他们撤到台湾的安排,留在上海等候解放。

胡敦复年过花甲,到台湾长子胡新南家休养,后受聘美国华盛顿州立大学客座教授。

1978121日病逝在美国西雅图,享年92岁。

在苏步青眼里,“胡敦复是一个很好的教学家”。

所谓的一流教育家,就是要使办学理念服务于国家发展与民族振兴;就是要吸引打造一流的师资;就是要构建一流的学科,以及学科发展所需的设备仪器;就是要著书立说,推进教育建设,就是要拥有教育领导力,能够在三尺讲台上游刃有余,并涉猎多门科学。

苏步青在19935月曾这样评价胡敦复:“非常和气,非常聪明,当时我们议论,数学中英语最好的就是胡敦复先生,他的文学也非常好。”

 

1950年 胡刚复59

    上海大同大学解体,他辞去了大同大学校长和浙江大学的教职,应茅以升之聘去唐山交通大学和北洋大学任教。

 

1951年 胡刚复60

    胡刚复继续在北洋大学和唐山交通大学任教授。

    学部委员,中国科技大学教授钱临照,在纪念胡刚复先生的诞辰时说:“胡氏乃当地名门大族,胡刚复先生有兄敦复、明复兄弟三人都是有名的科学家。二十世纪初期胡敦复先生执教于北京清华学堂,因不满洋人把持校政,忿而与同道数人离京南下,在上海创立了大同大学。胡刚复先生先后在大同任教授、校长三十三年。

 

1952年 胡刚复61

    此年院系调整,胡刚复被聘为南开大学物理系教授。他在北洋大学、南开大学期间,教授过光学、近代物理、x一射线金属学等多门课程。为了开好不甚熟悉的金属学,有一段时期他每周乘火车从天津来到北京,听国外金属物理学家所授金属学课程。

    此年大同大学在院系调整中被取消,仅保留大同中学建别,大同大学是辛亥革命后中国最早成立的私人大学。在40年的办学历程中,培养了钱其堔、钱正英、于光辰、严济慈、钱临照、陈学俊、沈天慧、华君武、傅雷等一大批人才。它是中国现代知识分子执着追求科学和教育救国的典型。胡氏一门追敦复三兄弟先后服务大同大学的还有他们的胞妹胡范若、胡芷华、堂兄胡宪生、堂妹胡卓等。

    随着新中国教育事业的蓬勃发展,物理系的教师队伍亦迅速壮大。扩大招生后,南开物理系的入学新生,此年就达到了七十多人。在全面学习苏联的方针下,采用苏联的教学大纲和教材。胡刚复先生当时任二年级的课,在主要参考苏联教材的前提下,仍能吸收英美教材中的优点,小班课上得生动活泼,精彩之处,师生们激动不已。胡先生坚持博采各国教材长处的做法,不但激发同学们的兴趣,从长远看,使学生得到了更为全面的知识。

    但是胡刚复先生受聘去南开大学任教,生活颇为清洁,而对育人任劳任怨。

 

1953年 胡刚复62

    胡刚复生活简朴,衣食从不讲究,但嗜好读书,也乐于与别人交谈中了解实际知识或情况,有其自发的唯物主义思想和群众观点。他为人刚正坦诚,,不务官场活动,从不打官腔架子,从不隐晦自己的观点,大义凛然,他的气量大,对持反对意见的人从不计较,总是宽厚相待。他对教育事业的忠诚,对培养青年学子成长和期待他们事业进展的赤诚之心,使海内外中华学者莫不肃然起敬。他对兼职筹建中央研究院和北平研究院以及协助清华大学筹建物理实验室时,均恪尽所能,不遗余力。

    是年胡刚复先生到杭州扫祭先兄胡明复在西湖坟茔,顺道过杭州六和塔之浙江大学旧址探视他的首批弟子朱福忻,时浙江师范学院刚在院系调整建立,百端待举,而先生行程匆匆,相聚请教仅数小时而已。

 

1954年 胡刚复63

    胡刚复在南开时,正值我国高等教育迅速发展时期,教师的教育任务很重,科研工作都是结合毕业论文进行。胡先生年事已高,除了参加科研题目的对论外,就没有亲自动手搞科研的时间了。

    胡刚复先生是满怀爱国热情回归祖国的,新中国的建立使他欢欣鼓舞,他对新中国的发展、前进非常关注,也敢于发表自己的见解,在政治学习中知无不言,言而不尽,襟怀坦荡,实事求是,表现出老一辈科学家的高尚品德。

 

1955年 胡刚复64

    先生六旬有余,听力下降,小班上课时,胡先生自以为讲课声音不大,其实学生们已深感先生过分用力。为了给学生更多的知识,先生常常忘记下课。作毕业论文的学生,在资料室遇到困难时,常向他请教,胡先生总数不厌其烦,耐心指导,有时对文献中的一个生词,胡先生讲解比外语教师还详细,使得学生感动得不敢轻易求教,惟恐占用先生过多的时间。

 

1956年 胡刚复65

    大学放映露天电影的时候,有的学生恰好坐在先生的身边,也会得到很多的教益,先生会结合某些镜头,给学生介绍有关背景和某些知识。

    胡先生身为物理教授,非常关注物理发展的新动态,他经常到系资料室翻阅文献。即使年老了,还经常去北京听专家报告。在外校学者来南开讲学时,更是每次必到,虽然需要将手置于耳后助听,却是一位最专心的听众。

    一次钱三强先生来校演讲,胡刚复先生作为听众中的长者,入场时,钱先生立即下讲台亲自扶胡老入座,胡先生坐在前排很认真地听讲。他们之间深厚的师生情谊,给在场的学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57年 胡刚复67

    19521957年;教育秩序相对稳定,胡刚复先生教授普通物理外,还担任专业课教学,编辑了两册固体物理学讲义。其中关于x射线晶体衍射内容,因正是先生在国外进行过的工作,讲授起来身临其境,更为生动形象,使学生倍感亲切。

 

1958年 胡刚复68

    胡刚复在南开大学十几年中,他经历了除文化大革命外多次的政治运动,每次都能认真参加,积极发言,即使在大炼钢铁、下乡四请等不能直接参与情况下,仍在校内承担一些诸如查找资料的力所能及的工作。

    时任杭州大学教授、副校长朱福忻,于1958年见刚复先生是最后一次,朱教授住天津大学招待所,而先生所在的南开大学只有一墙之隔,学生去竭见先生。分别时,先生送得很远,学生劝先生留步,而先生执意送学生回到天津大学招待所。

 

1959年 胡刚复69

 

1960年 胡刚复70

 

1961年 胡刚复71

 

1962年  胡刚复72

    胡刚复先生在家中持有一幅大的中国地图。当中印边界发生问题时,胡先生就用放大镜细心观察,根据新闻报导搞清麦克洪线的去向。

    19621966年,教育战线又呈现相对稳定的局面,胡先生已逾古稀之年,虽然身体仍健康,思维仍清晰,但上课已有困难,胡先生尽力发挥自己余热,为图书馆理科书编目,积极参与各种顾向性工作。

[返回]
无锡市堰桥中学 中国物理学会 江苏省作家协会 江南大学        

版权所有 胡雨人研究会 苏ICP备1205150-1号
地址: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堰新社区村前村  联系电话:0510-68915900-813